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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芯眸光微微闪了闪。
因为她没失忆,自然知道她之前网聊的那个企鹅号,并不是应存渊的老号,而是谢集的号。
所以应存渊现在不是希望她删掉不必要的号码,是谢集的号码。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点开小企鹅,看着上面之前多年被她置顶的人物头像。
和谢集温柔的性格一样,他的企鹅头像是一轮温暖人心的太阳。
可以驱散阴霾,给予希望。
而曾经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以前小小的储芯和爷爷住在南方乡下时,由于没有父亲,母亲也走了,储芯成了整个村子里的小孩都可以嘲笑欺负的对象。
储芯不想去和那些人相处,可又忍不住觉得孤单,谢集便会在手机上告诉她:“我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咳嗽一下我就出现。”
后来稍微长大一些,储芯开始有了做汉服的想法,但南方的冬天湿冷刺骨,还不像北方似地有供暖,于是储芯长时间拿针线,手上长了好多的冻疮,最严重时还会开裂流血。
谢集便买了好多小太阳,冻伤膏,尿素软膏给她寄过来。
“工作的时候开着小太阳,别怕浪费电,电费我帮你交。”
“冻伤膏一天多擦几遍,才能好的快。”
“尿素软膏可以缓解开裂,睡前厚涂,也能预防冻疮反复……”
他细心又耐心地反复叮嘱,有些小唠叨,但却叫储芯温暖地快要掉下眼泪。
那是她觉得这一定就是永远。
所以十八岁来到帝都,哪怕看出了谢家其实对她没那么真心,可她依旧坚持着想和谢集订婚结婚。
可现在,储芯看着曾经每天都会努力续火花的企鹅号,轻轻闭了闭眼,选择了“删除”。
一瞬之间,将近十年的聊天记录,语音,照片,尽数湮灭。
储芯努力吸了口气。
尽管并不后悔,但心口的酸还是让她难受地微微踉跄。
应存渊轻轻托着储芯坐在工作台上,动作平静,却藏着难言的汹涌。
“芯芯,没事的。”
他一字一顿道:“老号没了,哥哥会陪你一点点将新号重新填满。”
“而且你存在云盘里的网恋记录,我也会陪你一件件做完的。”
“……!”储芯听到最后一句猛地咯噔了一下,这时心里别说什么酸了,只剩下慌了。
她连忙开口,“其实不必……”
可应存渊根本没给她将话说完的机会。
缓缓直起身子,他看着储芯一旁做了一半的明制披风道:“芯芯做的衣服还是一如既往漂亮,我好像从没尝试过汉元素的服饰。”
应存渊身居高位,他的服装皆是由大师专门定制,但他现在好像是真的很喜欢储芯的设计。
储芯眨了眨眼,正好也想到了之前的决定。
于是她连忙眸光亮亮地小心询问:“哥哥,那我给你做一件中式衬衫好不好?你搭配西装的时候可以穿。”
不过储芯没什么设计男装的经验。
唯一一次,是她为谢集做了一件中式长衫。
但谢集上身后,被许语芙笑穿上去好老气,一点也不新潮,所以谢集虽然留着体面没将衣服还给储芯,却再也没穿过。
后来谢母还凉凉提醒储芯:别将手伸地太长,谢集是谢氏的总经理,代表谢氏的形象,不是随便什么人设计的衣服都可以上身的。
储芯闻言低着头答应,也再不敢做任何和男士相关的东西。
今天,储芯有些冲动了——
听着应存渊夸她“衣服漂亮”,储芯便也生出了一些期盼。
可谢集只是一个谢氏总经理都那么要面子了,应存渊身为应氏总裁,京圈太子,不是会更加……
“好。”
应存渊毫不犹豫开口答应。
储芯反而忍不住愣了一下。
“哥哥,你就这么答应……不问问我怎么设计,也不担心我的设计会让你被人笑话吗?”
“为什么要担心,我知道你的设计很好。”
“可,可有些人或许会觉得老气。”
“那是他们的问题。”应存渊眸光幽沉道:“你与其怀疑自己,不如怀疑是不是穿衣服的人,根本就撑不起你的设计。”
储芯无话可说。
但是应存渊这句话还真是像一汪灵泉,叫她颇有点茅塞顿开。
正想着,储芯的眼前一暗。
应存渊已经俯下身,与她高度齐平,“芯芯,你是不是该帮我量量我的尺寸?”
说完,他便主动展开长臂,对储芯完全打开身体。
储芯见状下意识咽了咽喉咙:“……”
总觉得应存渊好像是在拥抱她似地。
不过测量穿衣者的身体数据,本来就是每个小裁缝的职责,储芯想要将衣服完美,就更是要精准到应存渊的脖子尺寸都不放过。
而细细算起,储芯之前也是测过不少人的,但不得不说,应存渊的数据实在是好的有点离谱了。
这大!
那宽!
还有好鼓好鼓好鼓一包!
咳咳,其实做衬衫储芯测不到应存渊那里的,但在拿着软皮尺量腰围的时候,储芯的眼睛不小心飘到了那个地方,直接叫她又没忍住咽了咽喉咙。
忽然之间,她想起了她在网恋记录里写的话:
她想做消防车,在哥哥身上边洒/水边尖叫。
可应存渊这身体条件,她真担心她会不会直接报废……
不对!她想这个干什么?她只是假装记忆混乱将应存渊当做了未婚夫,又不是真的要去和他做夫妻!
储芯涨红了脸,为了阻止自己本性暴露,她直接敲了脑袋一下。
“咚”地一声。
还挺重,疼的她立刻又想揉。
但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已经先一步放在了她的脑袋上,应存渊垂眸轻揉:“怎么忽然对自己动手,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头有点*。”
储芯眸光闪烁想逃避,可应存渊掌心的温度,又叫她不由自主放松,“哥哥,谢谢你,你人真好。”
人真好。
应存渊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着储芯后颈最脆弱的肌肤,但几秒后终是缓缓收起。
“尺寸量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储芯连忙点头如捣蒜。
“可以可以,外面天也黑了,哥哥要回南楼休息了吧?”
储芯觉得应存渊今天还帮她搬了一趟家,现在一定很累很想躺着了。
应存渊闻言几不可察地勾起唇角,没回答,只转身出了小楼。
但走到储芯楼下。
他却没有继续离开,而是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倒出几颗药扔进口中。
恍惚间,朦胧的月光在夜色的映衬下,有几分危险神秘,应存渊一点点用牙齿将药咬碎,任由窒人的苦涩蔓延在舌尖。
他的眼睛却直直看着储芯亮着灯的房间,一点眨眼的意思也没有。
因为储芯说他人好时,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这个好人从储芯搬进小楼开始,便无时无刻不在阴湿病态地监视着她。
她更不会想到的是,应存渊一开始也根本没有身体接触障碍,相反,他有严重的肌肤饥渴症。
这几年在储芯的身边,他的病情已经加速到了不吃药,便快要压不住的程度。
但他不想伤害储芯。
所以应存渊只能用最后的理智,加大药量,戴着手套隔开他与储芯的距离。
可此时长指轻触着自己的肩膀,胸膛,还有腰腹下……这些都是刚刚储芯量尺寸时接触过,或看过的地方。
应存渊冷硬的面容,忍不住变得痛苦又痴迷起来。
许久许久,直到天上的小月亮彻底被黑云遮蔽,没了半丝光线。
应存渊才粗喘着气,浑身紧绷地放开手,眼底深不可测,眸光病态上扬。
他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不将储芯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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