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潲湛见了,伸手拭去清河的泪水,又摸了摸清河的散乱的发髻:“你这是怎么了,梦都是反的,都是不作数的。”

正说着,婉儿捧着一碗参汤上前,潲湛见了挽了挽袖子接过,细心的吹了吹:“小心烫,来,堂姐喂你。”

“多谢堂姐。”

潲湛闻言,莞尔一笑:“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堂姐,会不会很想家?”

此话一出口,清河便后了悔,何必明知顾问,开口提别人的伤心事呢?

潲湛闻言,先是一愣,转而开口道:“倒也没有想家,只是很想我祖母。”

可前世潲湛的期待,还是落了空,如今重来一次,清河难道不能成全了她的满心所想吗?

想着便在心中筹划开来。

若是在伊族求娶之前,便让堂姐回到愈地,是不是便可以弥补她的遗憾了。

而后面,只要她父亲不反,她便可安枕无忧。

而后的五王之乱,是因为藩王们并未将子洹放在眼里。

主母在,不至于欺少主,而皇祖母崩逝,他们便想取而代之。

若是重来一次,她父亲执意要反,那便是她的因果造化。

可清河如今孩童般的样貌,自己的提议,皇祖母会听吗?

还有,皇祖母,那个抚养自己长大,自己却为扶持子洹亲政,被自己逼死了的皇祖母:“皇祖母如今在何处?”

婉儿道:“回长公主,太皇太后如今在勤政殿同群臣议事。”

清河闻言,连忙起身:“我要去见她。”

潲湛见了,立马来拦:“你这个样子,怎么好去勤政殿啊,如今新皇登基,皇祖母有许多事要忙的,你可别去添乱,就算你要去见,也是要先洗漱一番啊。”

听了潲湛的提醒,清河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是,凡事不能乱,婉儿,我要沐浴更衣。”

“可长公主,你的病还未好全,若是着了凉,该如何是好?”

婉儿忧心道。

清河闻言摇了摇头:“没事,我心里有数,快去吩咐他们,去备热水,我要洗一洗这一身病气。”

婉儿见其坚持,只能答应:“喏。”

言罢便退出了殿外。

在氤氲的水汽中,清河总算是有些清醒,子洹如今己然登基,自己要如何做,才能破了这局死棋呢?

清河没有同胞兄弟,长安城外的五个藩王又各个狼子野心,若是他们登位,自己定然是没有活路的,若是想保全自己,这个位置就只能是子洹的,这个表面上的,亲弟弟。

如此一来,子洹便只能是自己的亲弟弟,可自己就这样眼看着李氏江山易主吗?

还有来日,他若是知道了,他是那张梁辟,那个清河所谓的未来家公的儿子,他又该如何?

清河又想到,如今自己还并未定亲,便与那张家并无关系,此生自己便不要再背负那“杀夫”的骂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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