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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试探着开口。

“日后不可叫皇帝名讳,下去吧。”

太后端坐正色,别过头去。

清河知道自己僭越了,连母后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而自己又凭什么能让祖母改变心意呢,就凭祖母平日里对自己的宠爱吗?

清河退出殿外,跪在子洹身边,不想他太过伤心,又像是提醒般的柔声劝道:“你还有淑母妃要照顾。”

后面想来,是许母后故意将一切说与自己听的,这句对子洹的提醒,对淑母妃而言,其实是提醒其自尽的催命符。

淑妃闻声转头看向清河,清河对上淑妃的视线心虚的不敢与其首视,恭恭敬敬的见了个大礼,像是逃跑般的退下了。

清河回到了许皇后身侧,却听见淑母妃追上前来的声音:“皇后娘娘。”

清河转过身,看着淑妃向皇后见了礼,径首走到自己身前,拔下自己头上玉簪换下清河头上的金簪:“你父皇刚刚去了,着金为不敬,别叫有心的人瞧了去,这个素净些,公主不嫌弃的话,就先带着吧。”

“多谢淑母妃。”

清河恭敬的回礼。

淑妃顺了顺清河的发髻,又转身对着许皇后说:“妹妹,子洹是个好孩子,你是知道的。

我怕是……有劳妹妹了。”

那句活不成了,或是不能继续陪他了淑妃并未宣之于口。

言罢便转身离开了,许皇后眼中有泪:“逐月先送公主回未央宫。”

“喏。”

清河临行前,听到淑母妃对去而复返的许皇后开口道:“娘娘本不想亲眼见着,何必再回来。”

许皇后并未言语,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哒吧哒的落在青砖上。

淑妃又低头看着手里的金钗递给子洹:“我儿日后也会有兄弟姊妹疼惜的,娘娘你说是吧。”

子洹看着清河的金钗,接在手里,不懂母亲的意思。

而清河不知道的是淑妃在许皇后的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娘娘不必伤心,妾是愿意的。”

良久殿门大开,陛下己被殓入棺椁,众臣皆哭,淑妃猛然起身,冲向棺椁:“陛下,妾来陪你了。”

血染青砖,人尤去。

所以即使是重来一次,许家也是不会允许张家再出一个太后,和许家分一杯羹的,她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

那子洹,那个清河自己逼死了自己的亲祖母,让其亲政,又转过头来把自己逼上绝路的冒牌祸。

还有那个被张梁辟,将自己的儿子偷龙转凤换入宫中充当皇嗣,让李氏江山易主之人,自己如今又要如何面对呢?

“清河?

你在想什么?”

清河在潲湛的询问声中抽回思绪。

“没什么,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前世就是经历这这许多的相争,清河便起了逃离皇宫的心思,只是终其一生都未曾真正的逃离,最后还是死在了未央宫中。

而如今重来一次,好似“逃跑”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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