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苏沐尘睡眼惺忪从床上醒来,苏彩儿早己开始忙里忙外。
苏沐尘闲来无事地在屋里西处踱步,掀掀锅碗瓢盆,翻翻罐子橱柜,暗叹果真是家徒西壁啊,老鼠来了都流泪。
捣腾之间却是在一个陶罐子里发现一些不明液体,凑近闻闻。
甜的!
应该是砂糖融化后化成的糖浆吧。
想来也是平日不舍得吃,白白浪费了,想到此处,苏沐尘脑子却是如触电一般,诞生了一个不知可不可行的主意。
听见苏沐尘己经睡醒,苏彩儿连忙从灶房端来一碗稀粥。
半碗米半碗水。
可这稀粥却是让苏沐尘提不起半点胃口,但看着苏彩儿不见几缕血色的嘴唇却是意识到。
这小丫头自己怕是也还没有吃吧,连忙让其坐下,让苏彩儿再去盛一碗来。
以后在这个家没有女人不能上桌的道理!
但闻言,苏彩儿确是无奈低下头,小声嘀咕着:“家里就剩这些米了,全部煮给夫君吃了,己经没有了。”
苏沐尘听罢连连摇头,知道家庭情况困难,但没有想到己经困难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了。
却仍是招手示意苏彩儿坐过来,将碗里的米倒了一半到苏彩儿只有米汤的碗里。
苏彩儿见状急忙摆手道:“白米金贵,都是留给夫君吃的,彩儿喝米汤就够了,彩儿还可以去摘野果子吃。”
连连推让几番可就是不愿喝这米粥,苏沐尘索性一拍桌子,刹时给苏彩儿吓得一惊。
厉声道:“夫君我是读书人,吃的都是细米精粮,这些糙米怎么能入我之口呢,你是不是想害你家夫君?”
苏彩儿被吓得都快哭了,只能连连摆头,泪水在眼眶不停打转,似下一秒就要溃堤一般。
见此,苏沐尘也不好再吓唬小丫头,指着碗里的米说:“这些糙米吃不惯就倒掉。”
说完做出就要把米倒掉的样子。
苏彩儿见状两步并做一步上前把米护在怀里。
喃喃道:”怎么可以倒掉呢,这可都是白米啊,彩儿平日里都没怎么吃到过呢。
“那你就吃了吧,苏沐尘作出不在意的样子道。
闻言,苏彩儿便是端起米碗大快朵颐起来,看样子应该是很久没吃过饱饭了吧。
不免惹得苏沐尘心中一阵可怜,一阵心疼。
苏沐尘双手托腮,就这样静静看着苏彩儿,眼中似有柔情万千。
心中暗许:以后不会让你再挨饿了,这不就是我曾经幻想过的生活吗,粗茶淡饭,相濡以沫,老死田园。
每每回忆起前世的悲惨遭遇,这股信念便又加强一分。
就在苏沐尘思绪交杂之际,苏彩儿己经将碗里的米粥喝得一干二净,不见丝毫汤水挂在碗壁之上,后又开始收拾起碗筷。
见苏彩儿吃罢,苏沐尘满脸疑惑地询问起苏彩儿:“记得那晚我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你哪儿来的钱去请大夫。”
苏彩儿闻言,立即放下手里碗筷,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回道。
“夫君被吴桥村村民送回来时早己昏迷不醒,彩儿担心,又不能为夫君做些什么,所以就想去城里请大夫来为夫君诊治。”
可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都凑不够请大夫的钱,彩儿只能将自己出嫁时娘亲亲手缝制的护胸草皮拿去售卖。
便找到村东口做皮草生意的周海,道明来意后希望他能看在平日乡里乡亲的情分上多给几个铜板。
但周海收了我的皮草之后却只给了我十枚铜板,还说十日后需要还他二十枚,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当时情况紧急,夫君尚在昏迷之中,彩儿顾不得许多,便在契约上按上了手印。
说完,苏彩儿的眼睛又是红肿了起来,不停向苏沐尘道着歉。
都是彩儿不好,白白让家里欠了二十枚大钱,彩儿一定会想办法还上,彩儿每顿可以少吃一点,还可以去后山打果子,捡些干柴去卖。
说着说着便是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苏沐尘本就只是想随便问一下,拉近一下与小媳妇儿的感情,没想到又把这便宜小媳妇儿给弄哭了。
只好摸着小彩儿的头不停安慰,像是在哄小朋友一般。
彩儿不哭彩儿不哭,都是夫君不好,彩儿只要不哭,夫君晚上就给彩儿做好吃的,如果再哭就没有了。
听到有好吃的,苏彩儿便是立马止住了眼泪,果然这招是哄小孩儿的必杀技。
苏沐尘指着门口的竹篓道:“彩儿你去后山多打些野果,晚上夫君给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