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更只觉得再辛苦也值了,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只抱在怀里哪里够,昏黄的灯光下,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气喘吁吁,难分难舍。
直到两人都意识再继续下去就收要不住,才停下来。青枫装模作样的倒了茶水给林更,茶水冰凉也适合他,林更环视着屋内陈设。就简单的几样床,衣柜,书桌,书架,梳妆台,都是再朴实不过的。书桌上铺着纸写了一半,旁边放着笔,“在写字?”
“嗯,闲来无事,乱写一通。”青枫连忙将自己写了一半的纸收起来,其实林更早已看到,她抄写的都是相思的诗词,倒也没说什么。
“字写得不错。”
“琴,棋,书,画,女红我样样不喜欢,小时候读书也读不进,只知道上山下河,祖母就压着每天必须写十字大字,写得不好就打手心。”
林更拉过她的手,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两人相依而坐,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看外面,看看对方,话也不多说坐了半个时辰。
林更起身告辞,青枫不舍,他抚着她的脸说:“过两天再来看你。”
这次林更倒真只隔了两天,那日他带着着一筐葡萄前来,对着青枫说:“这东西酸酸甜甜的,想来你定然喜欢。”
青枫的确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立即让人洗了一盘来尝尝,确实合她味口。两人在庄子里逛,最后种的一波西瓜正上市,其它的瓜地已经翻出来种上了菜,水稻勾着头看来会丰收,最后还去了蘑菇房,青枫说九月就会出新的蘑菇。
林更喜欢看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从未见哪个姑娘家对农事如此了解,看着她要蘑菇房的床架之间细心查看,突然又见她从随手的荷包里摸出那个亮晶晶的东西,通过它仔细观察着床架上的土壤里的东西。
看到那个东西,林更觉得自己不能坦荡,当初私自藏了她的东西,还藏了那么久,后来把东西归还后她拒绝婚事,是他不想重提的一段记忆,只默默地转过身看向外面。
青枫见杨公子看向外面,以为他不喜欢这里面的味道,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带他走出了这里。
林更待了半个上午就告辞,以目前的关系并不适合待太久。在他即将走出青枫小庄子的时候,一直没有露面的奶娘出现,她很礼貌地跟林更问好,然后有些语无伦次,但意思又很明确的说了许多话。总的意思就是既然杨公子对她家小姐有意,就请杨公子派人上门提亲,私自来往太多会遭人非议,小姐可能秋天就会回府,到时府里会很快把姑娘亲事定下来之类的意思。
林更想奶娘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如果上门求亲不知道姚家会怎么样想?想来是不会同意的,他上次释放的善意姚家还没有任何回应。事情相当棘手,他面对的不止是姚家,还有自家的母亲,宫里的皇后,世人的流言,不知她能不能与他一起抵抗住这场风雨?她能不能坚持不移的选择他?他突然变得踌躇起来。林更一连十天都没到小庄子上看青枫,也没有任何东西送过来。青枫知道他的身份是假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对杨公子的思念与担忧让青枫辗转反侧,食不能咽,夜不能寐,经常独自发呆,去田里的次数都减少了许多。
那是午后,青枫午睡只睡了一刻钟不到就醒来,起来吃了桌上的一碗冷茶,听到厨房有人说话,是奶娘和柚子芒果,声音很小,似乎是不想让她听见。
青枫悄悄地站在厨房外面,就听到柚子说:“白嬷嬷,小姐今天又没什么吃多少东西。”
然后奶娘一声叹气:“自古儿女情事都是如此,只盼望四公子早日归来。我这里心里不安啊?”
“你说那杨公子以前三天两头都有消息传来,这十多天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娘,要不要让爹去跟朱庄头打听打听?”
“我感觉不对。”
“什么意思?”
“上次杨公子来时,我跟他说了些话,然后就没了消息。”
“娘,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要他尽早上门提亲,关系没有定下来之前,不宜私下来往太多。”
“奶娘,他是怎么回复的?”
“他没有出声,然后回去之后就没了消息,你们说他是不是已经定亲或者成婚了。所以我一说提亲的事,他就再不来了。”
……
青枫没有听到最后,就悄悄回至房内,是这个原因吗?就是因为奶娘的那些话他才没了消息的吗?是的吧,所以他才两年没有消息?今年遇到他那日,开始他的反应才如此淡漠,是她一腔热情的贴上去?虽然后来有那么多的亲密接触,他都没有说过有关自己的一个字?
已经陷进去的感情,不是说能中断就中的,尽管听到了奶娘与柚子她们的话,青枫依旧处在一种断魂的状态,日日心里千头万绪,夜里还独自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