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萧越收紧系带的手一滞——可是,他只是一个卑贱的奴仆,哪里会有向奴仆呼痛的人呢。
是沈晚近来对他太好,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萧越手上动作利索起来,快速给沈晚包扎好,穿好她的衣服后径直起身走到远离沈晚的另一边靠在树根下闭目养神。
林中乌羽鸟穿行而过,低啸几声。
萧越紧阖的双目猝然睁开,他站起身,修长的无名指与中指蜷起,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
散乱各处的乌羽鸟突然有了方向,从林中各处疾飞而来,在萧越头顶上空盘旋。振翅的风将萧越额前的发丝扬起。
不多时,有几名通身玄黑戴着兜帽的人现身,向萧越附身行礼。
“殿下。”
萧越扫过面前的四人,问道:“十五与十七呢?”
这四人都明显一滞。
“死了。死在东芜鹰卫的箭下。”
萧越意料之中点了点头。
“殿下,回南樾的路线属下这几个月已经规划好了,南樾皇宫如今正在内乱,营中线人已除掉现,在离开时是最好的时机了。”
萧越眼神闪动两下,无意识看了看昏迷着的沈晚所在的方向。
那几个人也发现了沈晚,“这便是东芜的安乐公主,索性现在东芜的卫兵还没发现她,殿下走之前不如结果了她。”
“南樾内乱,不如就让他们鹬蚌相争个够,东芜皇城布防我还需要花上一段时日,现在不宜离开。至于此人——”
远处忽然传来犬吠和呼唤安乐公主的声音。
萧越一双眼锐利起来,“是东芜的卫兵,此地你们不宜久留。这个人,便留她一命。”
那四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轻轻颔首:“殿下,别忘记当初的约定。希望殿下方才,不是因为心软才放过她。我们豁出性命拥立的主子,必须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