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提着铁枪守在豁口前，双腿发颤，嗓门却扯得老高。
“都别退！退回村里，婆娘娃子全得喂狼！”
陈实绕过院墙，抬手取出十套精良铁甲和十杆百炼长枪，铁器落在雪泥地上，碰得一片脆响。
“赵铁柱，带九个壮汉过来领甲！”
赵铁柱连滚带爬跑来，盯着地上的铁甲，喉头滚了滚。
“二爷，这……这是官军重甲？”
“少废话，套上。
守住矮墙两边，谁敢往后缩，老子先劈了谁！”
十个壮汉赶紧披甲，抓起长枪。
铁甲压在身上，刚才的慌乱少了半截。
陈实披上锁子甲，外头套住精铁重甲，拎起四十斤斩马刀，走上北山口。
两座水泥暗堡里，柳梅带着三个半大小子架好军弩。
黄婉儿裹着青布棉袄钻进暗堡，怀里抱着一摞粗纸，纸里卷着火折子和松脂粉。
地牢里熬过两年，她最怕夜里的野兽声。手背旧鞭痕冻得发青，她还是咬住嘴唇，把脚步稳住。
矮墙上的陈实披着双层铁甲，背影宽厚，挡住了半边山口。
黄婉儿抬起头，压下喉咙里的怯意。
黄家满门被屠时，没人替她挡刀。
如今陈实把管家的事交给她，她不能躲在炕头哭啼，也不能给陈家丢脸。
“陈平、陈安、陈宁！
别盯着外头，低头压箭槽！”
黄婉儿一脚踢开角落木箱，露出二十只装满猛火油的陶瓶。
十岁的陈平咬着牙压弩弦，指肚被弦勒出血痕。
“五娘放心！
义父说过，**是陈家的种，绝不尿裤子！”
陈安和陈宁把沾了松脂的火把递出射孔，火光照亮泥泞山道。
山道上，狼群黑压压挤成一片。
打头的独眼老狼腰身粗壮，后面跟着三十多头饿狼。
侧边泥沟里，十几头黑毛野猪埋头往上冲，尺长獠牙刨得泥雪乱飞。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