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雁又道:“让她们在外头守着就是,我这里有春杏。”
马车一辆接一辆走了。
普济棚前安静下来。
沈凡雁把最后几摞棉衣点完,让春杏抱到册子边。
“姑娘,数目没错。”
“嗯。”
沈凡雁合上册子,往土地庙后头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片枯苇塘。
白日里被粥棚的热闹一盖,无人注意。
眼下人散了,只剩一片枯黄的苇秆,显得有些寂寥。
上辈子,就是今日。
她和沈照月在这里救了北狄王子。
前世这个时候,沈照月嫌棚里脏,早坐了马车要走。
行至枯苇塘边,她们听见草丛里有动静,沈照月便吩咐沈凡雁下去瞧瞧。
沈凡雁踩着雪下去,在苇塘边发现了那个重伤的男人。
他肩头中了一刀,血把半边衣裳都浸透了,人烧得滚烫,手里还攥着一把弯刀。
于是沈凡雁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裹住那个男人的伤处。
她同两个婆子一起,把人从雪泥里拖出来,又撕了自己的裙角,给他压住伤口。
回府后,她亲自去请大夫,煎药、换帕子、喂热粥。
那人高热不退,她在榻边守了半夜。
可那男人醒来时,睁眼看见的却是容貌照人的沈照月。
他哑着嗓子问:“是姑娘救了我?”
沈照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笑了笑。
“你安全了。”
从那一日起,北狄王子便认定,救他的人是沈照月。
沈凡雁端药进去,他抬手打翻。
滚烫的药汁溅在她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
他看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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