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值班室方向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点。
苏晚站在原地,没追。
她的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像在捏一支不存在的笔。
值班室的门关上了。
林北坐在桌前,把信封里的复印件全部抽出来,一页一页重新翻。
第三页那个批注,他又看了一遍。
混合效应模型。
他当年确实用的是普通线性回归,样本量小,固定效应足够解释。郑伯年在交流会的复印件上写这种批注,说明他看过这份材料,而且看得很仔细。
但他从来没有在实验室里跟林北讨论过统计模型的选择。
从来没有。
他只是把成果拿走了,换了个名字,发了出去。
林北把复印件收好,压在桌上那堆医学书最下面。
手机震了。
教学办的群发通知。
“各位规培生,因本周期普外科轮转名额分配存在异议,经教学办与科教处协商,拟于本月27日增设公开考核环节。考核内容包括病例分析与临床操作评估。具体安排另行通知。”
林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拉开抽屉,翻出一本压在最底下的普外科学教材。
封面落了一层灰。
他用袖子擦了擦,翻开第一页。
规培生群里炸了。
教学办那条公开考核的通知发出来不到半小时,消息就刷了三屏。
“**,普外名额要公开考核了?之前不是说内定了吗?”
“听说是上次病例抽查出了点状况,教学办被科教处施压了。”
“什么状况?有人改病历的事?”
“别瞎说,小心被截图。”
刘凯的头像亮着,但一条消息没发。
过了二十分钟,他终于打了一行字出来。
“公开考核挺好的,公平竞争,谁怕谁。”
下面安静了一阵,有人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没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