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在抢救室外站了一夜。
那碗馄饨,也再也没吃到。
电梯一路上行。
家的方向传来豆豆的叫声。
又哑又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那页方案。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愣住了。
家门口黑着,豆豆的叫声从门里挤出来,又哑又急。
门把手上挂着一袋汤,汤袋下面压着一只保温桶。
袋子外面凝了层油,保温桶盖子上落了灰。
裴聿伸手按指纹,锁开了。
门刚开一条缝,豆豆从缝里钻出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又掉头往屋里跑,跑两步,回头,再跑。
它在给他带路。
玄关的灯亮着,灯底下,整整齐齐摆着一双拖鞋。
“江晚?”
没人应。
豆豆扒着卧室门,回头看他。
他走过去,推开门。
床上的人背对着门,蜷在被子里,姿势和三天前他出门时一模一样。
“还睡?”
他笑了一下,声音发飘。
“行,你厉害,能憋三天。”
他伸手去碰她的肩。
太凉了。
他是医生。
他的手指比他的脑子先一步做出判断,脑子不肯认。
“江晚。”
他把人翻过来。
灰白的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睫毛上凝着一层细小的东西,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