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浴缸的水龙头。
前晚他把我抱出浴缸,接了苏蔓的电话就走了,水没关严。
物业问:“需要进去看看吗?”
“备用钥匙在你们那儿,进去关水。”
裴聿顿了顿。
“别进卧室。她不喜欢陌生人看见她躺在床上的样子。”
物业师傅进了门,关了水。
豆豆绕着他叫,一路把他往卧室的方向引。
他跟着狗,走到卧室门口。
“裴**?”
门里没有任何回应。
豆豆立起来,前爪扒着门,挠得又急又响。
它脚边的粮碗,已经见了底。
我站在门后,看着他的手搭上门把。
只要按下去。
只要轻轻按下去。
电话里,裴聿忽然问:“水关了?”
“关了。您**一直没应声,狗也一直挠这门,要不我进去看一眼?”
“不用。”
他语气笃定。
“跟我闹别扭呢。”
物业师傅收回手,退出来。
临走,他帮我把玄关的灯带上了,又给豆豆续了水。
他蹲下来,摸了摸豆豆的头。
“乖,**就是跟**置气呢。”
豆豆没理他,跑回卧室门口趴下了。
物业师傅摇摇头,带上了门。
“**怕黑。”他嘟囔了一句。
那是我活着时随口跟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