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那便别搬。”
姐姐攥紧针线:“那婚期呢?”
“礼数没齐,仓促办了,委屈的是明棠。”
我拿出礼单,铺在他面前。
“还缺什么?”
他怔住。
“喜烛、酒席、喜轿,都已经订过。你说,我记,今日便叫人补齐。”
我握着笔等他。
半晌,他没能说出一样。
姐姐也不再催了。
我放下笔:“既然说不清,就先不办了。”
裴砚皱眉:“我不是不娶你。”
“我知道,你只是现在不能娶。”
他松了口气,伸手来握我。
我低头整理礼单,避开了。
“庚帖先各自收回,礼册也拿回去。等日子定了再说。”
姐姐猛地看我。
裴砚迟疑片刻,还是答应:“好,我叫人送来。”
原来这么容易。
我从前连他随口提过的吉日,都要记在纸上。
如今拿回庚帖,他竟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起身时,他拿走姐姐膝上的婚服。
“肩上有伤,别做这些。”
衣裳被随手放回箱中。
他没看上面密密的针脚,也没看我缠着细布的手指。
我绣了三个月。
他只怕姐姐拿一会儿,会累。
他们离开后,我叫来采买管事,将礼单交出去。
“尚未送来的,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