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付了定钱……”
“能退便退,退不了的留在铺里,余款不再添。”
我将账册一并给他。
“往后裴家要办什么,去找裴家结账。”
这些日子,排席、备礼,我忙得脚不沾地,连姐姐的药都得掐着时辰熬。
他们却连一个日子也舍不得给。
那我便不忙了。
傍晚,裴府送回庚帖。
封皮还是我裁的,边角绣着一对喜鹊。
来人笑道:“公子让姑娘安心,等大小姐好些,一定重新挑日子。”
我取出裴砚的庚帖,让他带走。
门合上后,我将自己的锁进匣中。
桌面终于空下来。
我铺开秦姑姑给的药册,抄写南下所需的药材。
这张纸上没有喜字,也没有裴砚。
是我自己的行程。
姐姐说要去城外还愿,叫我一同去。
“你这几日闷在屋里,出去走走也好。”
裴砚已经备了车。
我没有推辞。
秦姑姑托我取的药在城外,回来可以顺路带走。
到了寺里,姐姐特意拉我去了后山。
那棵老槐树还在。
三年前,裴砚便在这里说,等立了军功,就来沈家下聘。
我曾偷偷来过许多次,求寺里的人架梯子,将写着我们生辰的红绸挂上枝头。
如今红绸褪了色,破了一角。
姐姐仰头笑道:“你那时非要挂高些,说越高越灵。后来裴砚爬上去,你又在下面急得哭。”
裴砚也笑:“拽着衣角,不许我再往上。”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