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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也点头:“缺什么,遣人回来取。”
我准备了一夜的说辞,竟一句没用上。
午后,我将药方和账册送过去。
“姐姐的药每日两次,药膏用完了,去济安堂取。府里的账已经核过,往后交给管事。”
姐姐翻了两页:“不过住几日,怎么交代得这样细?”
“难得休养,想少操些心。”
裴砚将账册接过去。
“沉,放着便是,你肩膀不能使力。”
姐姐只拿了一会儿。
我却抱着它们走了半个院子,手背的淤青还没消。
我将手缩回袖中,转身回房。
行囊里只有几件旧衣、银钱和药册。
母亲的金簪裹了两层,贴身放好。
姐姐抱着新衣进来。
“这两件带上,别委屈自己。”
颜色是我喜欢的,尺寸也合身。
我望着衣裙,喉咙发紧。
她还记得。
我宁愿她忘了。
忘了我爱穿什么,忘了我怕冷,忘了答应护着我。
我便能痛痛快快地恨她,不必因这一点好,又想起旧日的舍不得。
姐姐伸手往箱里放,我按住箱盖。
“庄子上,穿旧衣方便。”
她停住:“你是不是还生姐姐的气?”
只要问一句,那些忍了几日的话就会全涌出来。
她会哭,会求我听解释,裴砚也会来,说他们不是有意的。
可婚书不是旁人逼着写的,镯子也不是旁人替她戴上的。
“没有,只是想早些过去。”
姐姐没再问,替我叠好一床薄被,说等伤好些,便去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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