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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青禾不做泥人。
只是还有一样。
我趁着夜深跑到他们的新房里。
抱起了委屈地蜷缩在墙脚的团团。
然后点开订票软件,挑了离青石寨最远的一班飞机。
四千三百公里,四个半小时。
付款成功,我抠出手机卡,掰成两半,丢进了灶膛。
毕竟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回头。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江市的风是咸的,跟青石寨的山风完全是两样。
我抱着航空箱站在机场门口,箱子里团团一声不吭。
它越不闹,我心里越发慌。
打车进市区,司机师傅看我抱着猫,问我来投奔谁。
我摇摇头。
“我自己来的。”
这话我说得干脆,其实兜里只剩四千出头。
订票花了一千六,退旅行团被扣的三百块手续费,还是阿**。
想到这里我笑了一下。
他们拿我的嫁妆给妹妹撑场面,我拿他们三百块。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没再说话,默默把暖气开大了些。
我在城中村租了间地下室,月租八百,押一付一,一下子花掉我全部积蓄的三分之一。
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航空箱。
团团没出来。
它蜷在角落里,耳朵压得平平的,鼻头干得起皮,我一碰,它浑身发烫。
我脑子嗡的一声就空白了。
七年了,团团没生过病,我连宠物医院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我抱着它冲上街,见人就问,这个点哪里还能给猫看病。
卖宵夜的大姐给我指了路,说往前走两条街,有家二十四小时的,灯亮着就是。
我跑进那家诊所的时候,裤脚全湿了,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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