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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青砖地,我跪了一天一夜。
白日里日头烤,半夜冷雨浇,伤口混着泥水,**辣地疼。
膝盖从**似的疼,到麻,再到什么知觉都没有。
有人趁夜往我身上泼了半桶刷锅水,馊味熏得我睁不开眼。
守祠堂的老头看不过去,隔着门缝丢给我半块冷红薯。
那是我这一天一夜里,唯一的吃食。
祠堂里供着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我跪到后半夜,忽然想笑。
那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是我的。
嫁妆不是,屋子不是,连团团,都被划拉到了月娇名下。
我跪在这儿,倒像是替林家赎罪的外人。
也对。
我本来,就是个外人。
第三天夜里,我拖着一身伤挪回家。
阿妈堵在门口,朝柴房努了努嘴:"你的铺盖卷挪柴房了。你如今名声臭了,离月娇的新房远点,别带累了她。"
我扒着门框,积攒了二十二年的话,终于吼了出来:
"我孝顺你们,护着妹妹,哪一点做得不够?你们有没有一天,拿我当过自家人?"
"我跪祠堂的时候,你们谁给我送过一口水?"
爹妈别过脸去,没人吭声。
新房里飘出鸡汤的香味,混着月娇的笑声。
江叙迟推门出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林青禾,月娇刚睡下。你要撒泼,换个地方。"
"江叙迟!"我一把抹掉脸上的泪,"这个家欠我的,加起来都没有你欠我的多!"
"你既然早跟月娇定了亲,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看我一天天数着日子等你,你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我替你照顾***瘫床三年,端屎端尿;你家的新屋上梁,我搬砖和泥,累得吐了血。"
"我图什么?就图你那句磨好了簪就娶我。"
"我二十二了!一个姑娘家,有几个三年能这么糟践!"
他别过脸,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青禾,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
轻飘飘一句话,把我五年的付出,全抹了。
话音未落,月娇忽然从房里冲出来,直奔院角的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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