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娘娘此时有孕了,倒是好事,溪山别院也不必去了。”
薛无安今日前来,最重要的就是要将溪山别院的真相告知沈知晚。
“不,溪山别院,我一定要去。”
沈知晚止住笑。
她看了看薛无安,决定投桃报李,便低声说道,“我得了个消息,说……皇上的母族覆灭,似乎与太后有些关系。”
薛无安表情八风不动,但细看过去,便能瞧见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沈知晚抿了下唇,继续说道,“据说薛家当日还剩下一个孩子,如今,就被太后养在溪山别院……”
“砰”的一声,薛无安后退几步,带倒了桌前的绣凳。
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又走上前来,与沈知晚靠得很近。
他低头看她,开口时全是压迫:“你从何处得知?”
“我自有我的渠道。”
沈知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怎么?难道薛公公的薛,竟与我刚刚说的薛,是一个?”
薛无安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逼问:“那孩子是谁?”
“我不知其姓名,只知是个女孩,今年似乎还不到十岁。”沈知晚不可能真的把那孩子的具体身份告诉薛无安。
若真是了解得那么详细,实在有些令人起疑了。
只晓得性别和大约年岁,还可以说是被人不小心瞧见过,所以才有消息流传出来。
薛无安紧紧盯着沈知晚的眼睛,片刻后才沙哑出声:“多谢。”
他知道,沈知晚或许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会将此事告知他。
“不必,你今晚告诉我的事情,该我多谢你。”
沈知晚深吸一口气,“溪山别院,我会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薛无安喉结滚动几下,又是片刻,才吐出一个字:“好。”
“今晚我没见过薛公公。”沈知晚说道。
薛无安闭了闭眼睛,颔首,又对着沈知晚行了一礼,转身从后窗离开。
殿中终于只剩下沈知晚。
她撑着桌面,慢慢、慢慢软倒在圈椅里。
就这么靠着椅背,沈知晚像是一滩泥,任由自己慢慢往下缓去。
终于,她平躺在了地上,目光直视,能看到长乐宫的屋顶。
这屋顶,好高的。
但再高,也有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