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陈默身上的淤青就没断过。他跟父亲说过,陈汉生去找赵德昌理论,赵德昌一句“小孩子闹着玩”,轻飘飘打发了。后来陈汉生生意做起来了,赵斌才收了手。但那些年受过的屈辱,陈默一笔一笔全记在心里。
可这些,还不是最狠的。
前世,陈默进国营厂后,娶了同厂的会计秦如玉。秦如玉长得漂亮,身材窈窕,性子温柔,公认的厂花。陈默把她当宝一样疼。后来国营厂倒闭,陈默下岗,打零工,日子越过越紧巴。
秦如玉开始嫌弃他,三天两头跟他吵。再后来,赵斌出现了——那时候赵斌已经是市里的干部,有车有房,风光无限。
他开着车来接秦如玉吃饭,带她出入各种高档场所,给她买陈默买不起的衣服首饰。陈默发现的时候,秦如玉已经跟赵斌上了床。
那天陈默提前回家,推开门,看见赵斌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秦如玉在厨房里给赵斌做饭。赵斌看见他,笑了一下,那种笑陈默太熟悉了——从小到大,赵斌欺负他的时候,都是这个笑。
“陈默,你回来了。”赵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如玉跟我说了,你们过不下去了。我来接她走。”
秦如玉从厨房里出来,低着头,不敢看陈默。
陈默看着他们,没说话。
赵斌从他身边走过去,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陈默,从小你就争不过我。长大了,也一样。”
门关上。秦如玉跟着赵斌走了。
陈默只记得,那天雨下的很大,暴雨倾盆,他心里的雨下得更大。
那天晚上,陈默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想着亲人爱人一个个相继离开,默默流泪,坐了一整夜。窗外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他的。他想起小学的时候赵斌踩着他的手问他“服不服”,他咬着牙没服。
但那一天,他服了。
后来秦如玉跟赵斌结了婚,赵斌仕途一路顺风。陈默在出租屋里等死的时候,偶尔会在电视上看到赵斌——赵斌已经成了市里的领导,坐在**台上,风光无限。而秦如玉坐在他身边,穿着光鲜,笑得得体。
一回想到前世,赵家父子,弑母夺妻之恨。
陈默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这一世,他不会再窝囊了。他要进体制,他要变强大,他要把赵斌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让他尝尝被踩在脚底的滋味。他要保护家人,保护母亲,保护妹妹,保护所有他前世没能保护的人。
赵德昌正坐在大班台后面喝茶,看见陈汉生进来,笑呵呵地站起来,虚伪至极:“老陈来了!坐坐坐。”
陈汉生阴沉着脸,隐忍不发。
陈默的目光从那张照片上收回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动声色地坐在父亲侧后方。
赵德昌注意到他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指了指墙上的照片:“看见了吧?我儿子,赵斌。名校毕业,现在在市府办,副科长。去年刚提的。”
他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拍了拍陈汉生的肩膀,“老陈啊,你儿子也不错,江北大学是吧?将来好好考,也进个体制,跟我家赵斌学。”
陈汉生强忍着怒火,点了点头,语气冷冰冰道:“对,你家赵斌年轻有为。”
赵德昌愣了一下。他是**湖了,一眼看出陈汉生父子,今天情绪特别不对,似乎来者不善。
难道是发现什么了?不会吧,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啊。说实话,他有点心虚了。
他故作镇定,哈哈一笑,坐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那是。我跟你说,赵斌这孩子从小就争气,考大学考的是省城名校,毕业的时候好几个单位抢着要。最后进了市府办,两年就提了副科。市府办的领导都夸他,说这孩子有前途。”
陈默心里嗤笑一声,赵斌就是纨绔,****,他那副科长,不过是靠你花钱托关系运作来的。
赵德昌继续说着,目光又转到陈默身上,笑眯眯的:“小陈,你学的什么专业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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