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声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慕棠回过神来。
“诊室忙。”她说,“明天不回林家了。下了班,去外婆家。”
傅寒声看着她。
没有追问。
“好。”他说。
第二天早上,林慕棠是被嗓子疼醒的。
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抬手摸了摸眼睛,不出意料,是肿的。昨天哭太久了,冰袋敷了大半夜,到底没全消下去。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叹了口气,用冷水拍了拍脸,又拿冰袋敷了一会儿。等到勉强能见人了,才换了衣服下楼。
已经不烧了。可发烧之后那种酸软还在。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来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撑了一下桌沿。
傅寒声看见了这个动作,“腿还软?”
“没有。”嗓子哑得她自己都皱了眉。
傅寒声没拆穿她,让管家给她倒了杯罗汉果茶。
早饭吃得安静。溏心蛋吃了两个,藜麦小米海参粥喝了半碗。傅寒声先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明明很会借势。”他说。
林慕棠抬头。
“唐嚣那次,你泼了他一杯水,搬出唐呈,让孙司见叫保安。一点没手软。”傅寒声语气很淡,“昨天怎么就被欺负了?”
林慕棠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件事,不提还好,一提,她就委屈。
“她说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她还是唐呈的亲妹妹,商场都是她家的。”她垂下眼,“我拿什么借势?我连自己结婚了都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
林慕棠的话里带着刺,“京城圈层是你的主场。你不说,肯定有你的原因。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是想隐婚,还是有什么顾虑?”
她手里的勺子一直在搅那杯无糖杏仁奶,“你把我放在京墨台,我像个被你藏起来的人。”
傅寒声看着她。听这意思,她还是在为自己考虑,想的还挺多。
他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搁,“啪嗒”一声响,“你觉得我在藏你?”
“难道不是吗?”
“我要是想藏,不会让你住京墨台。”他说,“京城圈层都知道,京墨台是我的婚房。领证当天就搬进来,你觉得我是想藏?”
她抬起眼,嗓音还哑着,尾音带着一点昨晚哭过之后残留的、软绵绵的沙。可那双眼里的不服气,一点没少。
“但是他们不知道你跟谁结婚了。我除了一张结婚证,怎么证明我是你**?总不能整天把结婚证带在身上,见人就翻出来给人看。”
林慕棠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结婚的事,你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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