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银行的钱到账,他在海外便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转走的资产。
以后顾氏是死是活,都和他无关。
“葬礼还没结束。”姜明月说。
“我知道。”
顾母握着她的手,眼中重新涌出泪意。
“可那是承泽留下的公司。真要毁在今天,妈以后怎么去见他?”
姜明月听见“承泽留下的”几个字,心里已经没有早上那么疼了。
“先送他下葬吧。”她抽出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下葬以后,我去公司。”
下午一点,雨还没有停。
黑色的伞一把挨着一把,从灵堂延伸到墓园深处。
装进墓穴的骨灰盒里没有骨灰,只有顾承泽出事时穿过的一套衣服,还有那只从海里捞出来的手表。
司仪念完悼词,工作人员缓缓合上墓盖。
顾母哭得站不住,被陈放和顾家亲戚扶到一旁。
姜明月撑着伞站在墓前。
雨水顺着伞骨落下,在脚边溅起一层细小的水花。
她亲眼看着那只仿制的手表被埋进土里。
顾承泽为了骗她,连埋在哪里都替自己选好了。
工作人员问她,要不要亲手添第一抔土。
姜明月接过铲子。
潮湿的泥土落在墓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忽然想起视频里顾承泽说的那句话。
死人回去做什么。
他大概不知道,亲手埋葬一个还活着的人,是这种感觉。
没有不舍,也没有痛快。
只是从这一铲土落下开始,他们过去三年的婚姻也埋进去了。
姜明月将铲子交还给工作人员。
“辛苦了。”
两点四十分,她抵达顾氏集团。
姜明月没来得及换衣服,仍穿着早上那条黑色长裙,胸前别着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