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栓心想:让你们不拿豆包不当干粮,擎等着我弄不死你们。
这连环炮一打出来,赵大富的脸“唰”地一下就白成了纸。
赵老太嘴里那团纸“噗”地一声掉出来,砸在她大腿面上。
在那个年月的乡下,工分那就是社员的**子。
没了工分,年底分不着粮,见不着现钱,一家老小就得扎脖饿肚子去。
“亲家!亲家你不能往绝路上逼**啊!”
“滚一边儿拉拉去!”
赵大富扑上来就要抱苏老栓的大腿,被苏老栓一脚给踹飞了。
赵山柱这会儿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瞅着赵老太和赵大富。
他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了。
“奶奶,大爷,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伸出仨手指头,一根一根往下掰。
“头一条,赵大强逃婚这破事,要是捅到公社去,赵大强妥妥的**罪,起步就得蹲三年大狱。”
“他就是跑到天边,**同志也能把他给*回来。”
赵老太的脸色开始发青了。
“第二条,”
赵山柱掰下第二根手指,“我今天要是拿着这张分家文书,往市里的**递一份状子,告你们侵占他人财产、暴力抢夺个人财物。”
“你们寻思寻思,**是信俺这个被逼着顶包的受气包孙子,还是信你们这两个拿亲孙子当长工使唤的黑心肝?”
赵大富的两条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
赵山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土。
先别管真不真,唬住这没见识的乡下老**还不容易,她可不知道自己有法抗。
“三条道,你们自个儿掂量着办。”
“第一条上**,第二条去公社报**,这第三条嘛——”
他指了指李支书手里那份新写的分家单子,“老老实实按上手印,打这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赵老太的***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那颗在村里撒了一辈子泼、占了一辈子便宜的脑子,这会儿转得飞快,却咋也扒拉不出一个能翻盘的招。
“我……我按。”
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干涩又沙哑。
赵大富还想吱声,被赵老太一巴掌烀在后脑勺上:
“按!赶紧按!你真想让你亲儿子去蹲笆篱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