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俟咄：“……”
行，怎么不行，太行了。
半年前，阿史那部内乱，小可汗勾结周边部落骤然发难，杀了大可汗，夺权篡位。
彼时阿史那衍远在大岐，等收到消息昼夜赶回时，王庭早已易主，遍地腥风。
他花了六个月，夺回王权，收服部众，平掉那些依附叛党的部落。
一路杀伐，未曾歇过一日，自然也断了大岐那边的联系。
待战事平定，他刚刚踏回阿史那王庭，便得知了殊宁公主和亲乌绥的消息。
他当即提刀调兵，直指乌绥王庭。一路昼夜兼程，终于赶上了。
俟咄又问：“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阿史那衍的目光落在那边看了片刻，没有答话，只收回视线，吩咐道：“牵马。”
俟咄没再多问，应了声“是”，转身往马厩方向走。
阿史那衍立在原地，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李昭泠不知何时已拨开侍女，在他面前站定。
“你要走了？”她问。
阿史那衍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你要跟我走？”
李昭泠没有接话，静了片刻，只道：“我不喜欢这里的血腥味。”
俟咄正好牵马回来，阿史那衍不再多言，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托上马背，紧跟着自己翻身上马，将人圈在身前。
“想好了？”
李昭泠低呼一声，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稳住身形，听他问，一时没有回答。
她极少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当初听闻和亲的消息，也不过是坐了片刻，便径直去了御书房。
她是大岐的公主，大岐需要她站出去，她便站出去，没什么好想的。
可此刻，她却横生出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犹疑。
身后的人也不催，只安静地等着。
李昭泠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他覆在缰绳上的衣袖，半晌，才开口。
“若是我说想回大岐，你该如何？”
“送你回去。”
她没接话。
这四个字答得太干脆，反倒叫人听不出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