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猛地一跳。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不过贵人们说话大概都爱拿腔拿调,我没敢多想,只管磕头。
“回大人,这是民女按真人的骨相一寸寸量出来的机巧面具,”
“戴上后不仅贴合,还能随下颌开合牵动狐耳。”
绯袍官员合上图册,冷声道:
“百戏大典关乎皇城安防,面具需合乎戴面之人的真实骨相。”
“不可只凭一张死物图样敷衍了事,三日后复审,带实物来验。”
旁边几个同行立刻幸灾乐祸地窃笑起来。
“裴少卿说得极是!听说这**是个连人都认不清的半**,哪懂什么骨相?”
我指甲掐进掌心,憋着气把图册领回来。
什么裴少卿,分明就是故意找茬的活**!
熬到天黑回到千面坊,我还一肚子邪火。
夜里亥时,七郎准时推门进来试戴改过机括的银狐面具。
我一把将他按在矮凳上,手里的软尺拍得啪啪响。
“七郎,您说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凶的**?”
我一边捏着他的下巴往左扳,一边小声抱怨,
“今日在礼部,那位大理寺的裴少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张口闭口就说我拿图样敷衍他,凶得跟要吃人一样!”
面具下的男人身体僵了一瞬。
“他……凶你了?”
七郎的声音透着股古怪的紧绷,
“他只是按例核验安防,并非针对你。”
“您怎么还替那活**说话?”
我把银狐面具扣上他的鼻梁,指尖顺势拍了拍他的脸颊,
“比起来还是七郎**,虽然您长得丑、见不得光,”
“但您脾气好又给钱痛快,比那位裴大人温柔百倍!”
话音刚落,我按在他右腕上的手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