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我和沈砚川因他太佛系又吵架。
我问他晚上吃什么。
他说:“随便。”
我选了火锅,他又说不想吃,再问又是随便。
我气得一晚上没理他,他也只是发来一句:
“别生气了,我就这性格不是针对你。”
的确,结婚三年,他不争不抢,不吃醋。
我也以为,他只是性子淡。
直到婚礼前一个月,他白月光沈嫣离婚回来了。
她说想吃城南那家排队一个月的餐厅。
沈砚川直接推掉会议,陪她等了八个小时。
她被**堵在楼下。
沈砚川赶过去,当场红了眼,揪着男人衣领打了个头破血流。
“谁准你动她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失控。
还是我去**局给他保释的,他安慰沈嫣的神色,我从未见过。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沈砚川不是没脾气。
之前我被同事当众羞辱,问他能不能来接我。
他只说:
“你自己处理,我不喜欢把事情搞复杂。”
现在,他把沈嫣护在怀里:“别怕,我在。”
于是回家后,我取消了婚礼。
沈砚川沉了脸:
“你什么意思?”
我把戒指摘下来。
“没什么意思。”
“就随便吧。”
……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行政部的人见我进来,立刻起身。
“宁总。”
我把卡递过去。
“婚礼相关的预订,全部取消。”
不到中午,公司上下就传遍了。
下个月就要办婚礼的我和沈砚川,闹崩了。
中午,助理敲门进来。
“宁总,沈总让您去办公室一趟。”
我推门进去时,沈嫣也在。
沈砚川抬头看我。
“婚礼取消的事,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我没动。
“婚礼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吗?”
他皱了皱眉。
“沈嫣刚回来,状态不好,我只是照顾她一下。”
“你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那瞬间,我突然很想笑。
这三年我见过沈砚川冷静,克制,公事公办。
唯独没见过他这样。
我把文件放到他桌上。
“既然你这么照顾她,这个项目也给她吧。”
沈砚川扫了眼,脸色骤变。
这是我跟了半年的核心客户,下周终审。
成了,就是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
他抬眼看我。
“宁檀,你想干什么?”
我看向沈嫣。
“你不是需要人照顾吗?”
“那正好,他也可以顺便照顾你做项目。”
沈嫣急忙摆手。
“宁檀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和砚川真的没什么。”
“我只是刚离婚,情绪有点不好。”
我声音不重,却一句句砸出去。
“情绪不好,所以霸占别人老公?”
沈嫣脸色一下白了。
沈砚川站起来。
“宁檀,够了。”
我抬头看他。
“我已经很给你留脸了。”
晚上,我关了电脑下楼。
沈砚川的车停在路边,沈嫣正低头掉眼泪。
沈砚川拿着她的外套,弯哄她。
我脚步一顿,走过去。
他看见我,直起身。
“我先送她回去。”
“你一向独立,不需要**心。”
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
身后,沈嫣轻声开口。
“她好像真生气了。”
沈砚川回她。
“不用管她,过两天就好了。”
风吹得我眼睛发酸。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在酒店坐了一夜。
凌晨时,我把所有婚礼取消确认单拍给沈砚川。
“婚礼取消,不是气话。”
他没回。
半小时后,沈嫣发了朋友圈。
照片角落里,露出一截男人的手表。
是沈砚川常戴的那只。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人陪着,夜里就没那么难熬。”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门禁卡就失效了。
我给行政打电话。
那边支支吾吾。
“沈总说,让您先休息一段时间,核心项目暂时不要参与。”
我挂断电话,上楼。
沈嫣正坐在我的工位上。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
她脸上没了昨天那副委屈样。
“公司的东西,怎么能算你的?”
“宁檀姐,人总不能一直靠从前活着。”
我还没说话,沈砚川就进来了,生怕我为难她。
“宁檀,你干什么?”
我喉咙发紧,他让沈嫣先出去。
等门关上后,才看向我解释。
“她离婚后状态很差,**也一直在纠缠她,我不能不管。”
“那我呢?”
我死死看着他。
“我被同事当众羞辱的时候,我求你来接我。”
“你说,让我自己处理。”
“现在她掉两滴眼泪,你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搬过去。”
沈砚川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你和她不一样。”
我笑了。
“是啊,我和她不一样。”
“她掉眼泪,你会心疼。”
“我疼死了,你也只会让我懂事。”
我摘下工牌,放到沈砚川桌上。
“这个位置我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回家后,我把沈砚川送我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什么都不要。
最后,我写完了离婚协议。
只拿回三年前投进公司的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