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一把夺过木匣,迫不及待地翻检着。
“娘!都在这儿!还有两间金银铺子的干股呢!”
柳氏笑得合不拢嘴,连看都没看一眼横在路当中的棺木。
“还是世子爷通情达理,比姜黎那个白眼狼强上一万倍。”
“那白眼狼从小就闷葫芦一个,要她一两银子跟要她的命似的,如今死了倒是办了件好事。”
毒火顺着经脉倒灌进肺腑。
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柏木板底。
血液在黑暗中凝结成紫黑的冰碴。
身体的热度一点点退散,五脏六腑仿佛被钝刀来回割裂。
这不是假死的药效。
噬骨奇毒彻底爆发了。
我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姜成抱着**,临走前还冲着棺木啐了一口唾沫。
“晦气东西,活着克家人,死了还占着一副好楠木棺材。”
“娘,咱们快回去,柔儿还等着拿这庄子去崔家下定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一声叹息,没有半句追悔。
裴渊厌恶地挥了挥手。
“走快些,日落之前扔进深坑埋了。”
“把她的牌位也撤了,裴家的宗祠,容不下这种心术不正的恶妇。”
3
西郊荒山,冷风穿透棺木的缝隙,灌进逼仄的空间。
长工们粗鲁地将棺材扔在泥坑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世子爷,坑挖好了,就按您的吩咐,三尺浅坑,不立碑,不垒坟。”
随行的小厮躬身回禀。
裴渊翻身下马,绣金黑靴停在棺木边三寸处。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挑开尚未封严的最后一道木楔。
微弱的天光漏了进来,刺痛我早已散涣的视线。
裴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目光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