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三尺黄土之下,我冰冷的尸身周围,悄然泛起淡淡的紫雾。
母蛊已死,寄生在裴家所有人骨髓深处的子蛊,瞬间苏醒。
那是九黎族最狠绝的同命咒。
受我心血滋养三年者,断血之日,便是骨髓融化之时。
城门处隐约传来敲锣打鼓的喜乐声,迎亲的红绸已经在风中猎猎作响。
裴渊扯了扯衣领,莫名觉得后颈泛起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皱眉按住颈项,只当是山风太冷。
“快点走,别误了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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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喧天,国公府的大红灯笼挂满了整条朱雀大街。
裴渊一身绯红吉服,胸前绑着硕大的同心结,意气风发地跨在枣红大马上。
“恭贺世子爷迎娶崔家嫡女!”
“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四方宾客的吹捧声络绎不绝,裴渊拱手回礼,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正堂之上,李氏端坐高堂,满头珠翠晃动。
“新人入堂,一拜天地——”傧相高亢的唱诺声刚落,崔芷兰头**盖头,**地弯下腰去。
裴渊正欲躬身,膝盖骨深处却猛地传来一声极为细微的碎裂声。
“咔。”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裴渊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透了喜服的内衬。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渊哥哥?”
崔芷兰掀开盖头的一角,疑惑地轻唤。
“世子爷这是欢喜得腿都软了!”
周围宾客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李氏也笑着打圆场:“我儿快起来,平白让宾客们看了笑话。”
可裴渊根本站不起来。
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细小的毒虫在疯狂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