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祎萱脸上没半点波澜,从头到尾都没把那些恶语放在心上。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又通透:“我不在意的,随她们怎么说,左右影响不到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多赚银子,早点攒够底气,彻底从泥潭里挣扎出来。”
话音落,她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转头对着孟芝报喜,语气轻快了不少:
“对了芝芝,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新接了一份活,去府上给一位小姐传授琴艺,一个时辰就能挣二两银子!”孟芝眼睛一亮,真心替她高兴:“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萱萱!这下总算有正经好活了!”
沈祎萱浅浅弯了下眼,天色确实暗得快,晚风也凉了下来。
她收拾好琴谱,轻声叮嘱:“我住得远,这天眼看就要黑透了,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后厨帮忙,别耽误活计。”
“好,你路上千万当心!”孟芝望着她的背影叮嘱了一句。
这一整天,瞿边御都没有露面。
沈祎萱心里隐约清楚,他大概还在生那日的气。
只是她没门路、也没资格特意去侯府登门讨好。
再者说,只要他不来拦着她挣钱、不挡她的出路,她就没必要低三下四去哄他。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攒够银子,早点脱身。
次日,沈祎萱照旧按时到望津楼抚琴,如常登台落座。
只是谁也没想到,今日的场子格外不太平。
一曲终了,余音未落,正厅席间忽然有人高声起哄,打破了满堂安静。
“沈姑娘这面纱戴了大半年,从来不肯摘!我今日为姑娘一掷千两,只求一睹真容,不知可否成全?”
这话像是捅开了所有人藏了许久的心思。
往日众人忌惮肃渊侯的威势,谁也不敢随意调侃沈祎萱,今日有人带头,其余酒客立刻跟着热闹起哄。
“是啊!我们日日来捧场听曲,也算老熟客了,今天大伙都想开开眼!”
“这里一千两!就买沈姑娘摘一次面纱!”
银子拍在桌上,声响脆亮,满厅目光齐刷刷钉在台上的沈祎萱身上。
沈祎萱端坐未动,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回绝:
“望津楼请我抚琴,听的是琴声,吃的是酒菜,没人规定抚琴必须露脸示人,我容貌如何,与曲子无关,与各位吃喝听曲,更无半点干系。”
这话一出,底下众人顿时脸色不好看了,嘲讽声此起彼伏。
“哎哟,还端着贵女架子呢?”
“既要出来抛头露面挣钱,又不肯遂客人心意,未免太拿自己当回事!”
“你看看楼里云襄姑娘她们,客人有什么要求都尽量迁就,就你特殊!”
有人说得愈发刻薄,字字扎人。
“说到底不过是靠着和肃渊侯有过几**,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真要是侯爷放在心上的人,怎么会连个名分都不给,还让你天天来酒楼抛头露面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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