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时,便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轮廓深邃凌厉,眉眼俊**人,平日里覆着寒霜的眸子此刻柔和了几分,长睫低垂,光影落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愈发显得俊美无俦,惊心动魄。
这般极致的近距离,让沈祎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骤然乱了节拍,紊乱的心绪层层叠叠涌上来。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心头泛起了难以克制的悸动。
可这份朦胧的春心,刚冒出头,就被她硬生生狠狠掐灭。
她心里清醒得透彻。
瞿边御是权倾朝野的肃渊侯,门第尊贵,前程万丈,而她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外室。
他可以护她一时,却绝不会是她的余生归宿。
她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隔着跨越不了的阶层鸿沟,半点真心情意,最终都只会是一场空。
转瞬之间,所有细碎的悸动尽数散去,只余下一片清醒的漠然。
瞿边御不知她心底百转千回,只淡淡看着她,声线低沉温和:“我送你回去。”
沈祎萱压下心头所有杂念,敛去眼底细碎情绪,微微垂眸,语气恭敬又疏离:“那便劳烦侯爷。”
马车一路平稳疾驰。
沈祎萱本以为他送她回来便会转身离去,可是,今夜他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瞿边御径直踏入院中,随口吩咐身后随从备热水。
不多时,几个随从便井然有序地抬来热水,尽数倒入屋内的浴桶里,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氤氲了整间屋子。
待下人尽数退去,屋内只剩朦胧水汽与二人身影。
瞿边御抬手,再次稳稳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向浴桶。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祎萱浑身一僵,瞬间慌了心神,瞳孔微缩,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她慌乱地抬眸看向他,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侯爷……我们……要一起?”
水汽朦胧里,瞿边御眉眼深邃,眸光沉沉锁着她慌乱的小脸。
唇角勾着一抹浅淡且强势的弧度,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嗯,你是本侯的外室,却从未伺候过本侯沐浴,今夜,便由你来。”
他说得理所当然。
沈祎萱心头纷**织,又羞又怯。
可转念想起今日在望津楼的种种凶险,想起他不惜得罪盛宠贵妃的娘家,也要当众为她撑腰、护她周全。
她无以为报。
片刻的挣扎过后,沈祎萱缓缓松了紧绷的肩线,压下心底的羞涩与局促,轻轻颔首。
罢了,就当是报答他今日的救命庇护之恩。
今夜,她便好好伺候他一次。
温热的水液漫过肌肤,氤氲的热气缠绕周身,将两人尽数笼罩在朦胧水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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