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乔便明白了。
“既然没听清,就去找姜晚棠吧。”
“她住在机械厂家属院最东边的一号楼,独门独户,很好找。”
说完,她拉着陪自己来的邻居小妹转身就走。
“南乔。”
身后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顾沉舟穿着染血的工作服,被两名工人搀扶着走出病房。
他脸色苍白,胸前那枚“厂长”的工作牌却格外醒目。
邻居小妹惊讶地睁大眼睛。
“南乔姐,顾大哥不是厂里看仓库的吗?他什么时候成厂长了?”
许南乔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顾沉舟从来不是什么仓库***。
他是机械厂最年轻的厂长。
也是直到半个月前,她才真正认清的枕边人。
顾沉舟挣开旁人的搀扶,径直走到她面前,抬手想碰她的脸。
“我要见的人当然是你。”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别的女人?”
许南乔偏头避开。
“姜晚棠是周明的遗孀,周明又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我身为你的妻子,也应该理解你。”
这些话,曾经都是顾沉舟用来劝她的。
如今从她嘴里说出来,明明句句温顺,却令顾沉舟心头莫名发紧。
他皱起眉。
“你是不是还在为失火那天的事生气?”
“医生说了,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
许南乔静静地看着他。
以后?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以后了。
半个月前,机械厂旧仓库突然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