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专挑难走的地方。
有时踩着露出雪面的石头过去,有时贴着灌木根部挪动,留下的脚印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后面的人想跟也跟不利索。
走了小半个时辰,杨家老大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扶住树干,弯着腰直喘。
“**,这小子走的什么鬼路,怎么绕来绕去都在这片林子里?”
杨老二一**坐进雪地,裤腿很快湿了。
“大哥,不对劲。他好像知道咱在后头跟着,故意带咱兜圈子呢。”
“放屁!一个赌鬼无赖能有这脑子?”
杨家老大嘴上骂着,目光却往四周扫了好几遍。
季博达贴在老松树后,隔着枝杈看两人蹲在雪地里喘气。
等他们的声音低下去,他才摸了摸怀里的布包。
出门那会儿,林婉晴红着脸凑过来,往他怀里塞了个小布包。
“博达,这是我贴身缝的香囊,里头装了艾草和碎桂皮,能驱寒避瘴。你带着,山里冷……”
香囊还带着她身上的暖意,艾草和碎桂皮的味道贴着衣料,混在一起往鼻腔里钻。
季博达捏了捏那个软乎乎的布包,把它收进贴身衣襟。
“行了,回去等着,老子带银子回来。”
林婉晴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她像是还有话要说,可季博达等了片刻,她也没有再开口。
那点没说出口的心思,他看懂了,只是眼下还不能回头。
季博达把手从怀里收回来,又绕着林子走了一大圈。
等他折回原路,脚下的三串脚印只剩两串,杨老三已经不在后面。
杨家老大还在骂骂咧咧。
“那小兔崽子肯定吃不了苦,提前溜了。不管他,咱俩继续追。”
杨老二扶着膝盖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
“大哥,他要是真发现咱了呢?”
“发现又能怎么样?他敢回头跟咱们动手?”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
季博达从雪坡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杨家兄弟腰里别着柴刀,手里还攥着**的猎弓。
这帮人不是来偷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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