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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二字,就像爆炸埋在苏糖心里。
一听,就紧张。
穆景州握着她的手,也随着紧了紧,然后停下脚步。
苏糖的心怦怦乱跳。
完了完了,刚建立起来的革命感情要毁了!
“穆三哥。”
河对面的人已经从桥上跑过来了。
蓝色的确良衬衣,扎两个麻花辫,皮肤偏黑一点儿,长得不是很清秀,但是落落大方像是念过书的。
苏糖记得剧里沈明珠有个闺蜜:花珍珍。
两年前,花珍珍和沈明珠一起下乡。
后来沈明珠回去念大学了。
花珍珍因为成分不好,一直留在乡下。
眼前的人,应该就是花珍珍。
“小花,你还没回城?”
穆景州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花珍珍有个浮起喜色:“我不回去了,我要结婚了。”
“恭喜。”
穆景州还是很平静。
苏糖腹诽:你这种性格是怎么交上朋友的?
“穆三哥,我正想明天去岔河村和你说。
既然今天遇到了,我就正式邀请你。
六月初六来下新村参加我的婚礼。”
花珍珍说。
苏糖眼角抽了抽。
姐妹,现在还不到五月,你是不是请得太早了?
“好。”
穆景州答应了。
花珍珍很高兴:“那穆三哥一定要带明珠来哦!”
苏糖:姐妹你瞎啊?
看不到我这么大个穆夫人吗?
但苏糖没有发作,只是暗中观察穆景州。
穆景州皱了皱眉,把苏糖往前一推,说:“小花,这是你三嫂。”
“啊,三,三嫂。”
花珍珍叫得很勉强。
苏糖心里美,脸更美,笑眯眯地伸出细白小手:“小花,你好,我是苏糖。”
“你好。”
花珍珍和苏糖握手。
穆景州看到一个成语:黑白分明。
一直知道苏糖生得白,他的手覆到她身上时,就像摸凝脂白玉。
滑滑的,嫩嫩的,软软的......穆景州的思绪歪了歪,赶紧打住,暗自在心里美:将来他们的孩子遗传到她的皮肤就好了。
“小花,你的婚礼我们一定参加。
如果明珠回来,就一起来。”
花糖笑得人畜无害。
花珍珍内心:我可没邀请你。
但哪有请客只请丈夫不要妻子的理?
所以,她没说出来。
反正等明珠回来,苏糖就得靠边站。
穆三哥肯定不会带苏糖。
“小花,我们先走了。”
穆景州说。
“好的,穆三哥再见!”
花珍珍挥挥手,目送穆景州和苏糖离开。
回家就给沈明珠写信:明珠啊,穆三哥被苏糖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讹走了。
我今天见到她了,白得像面团似的,前凸后翘,我怀疑穆三哥的魂被她勾走了......太阳西下,余光在把半个天空都染得绚烂无比。
果然环境染污不严重的年代,大自然就是最美的。
苏糖一路走,一路欣赏。
自始至终,穆景州都拉着苏糖的手。
十指紧握。
直到进了岔河村,迎面遇上高明夫妻俩。
“哟,穆老三呀!
感情好哟!”
高明媳妇暧昧地看着两人紧握的手。
穆景州面上一窘,赶紧松手。
苏糖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老五嫂,你们遛弯呐?”
“是啊,夏夜天长了,出来走走。”
“那你们走,我们回家了。”
“好。”
高明在背后笑:“我看穆老三一点儿不像被讹婚。”
“媳妇那么美,当然乐在其中。
哈哈......”高明媳妇说。
刚走不远的穆景州脸都红了,加快回家的步伐。
苏糖偷笑。
回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暮色四合。
穆老太一家坐在院子里乘凉呢,看他们回来几双眼睛都盯着穆景州手上提的东西。
“老三,带什么回来了?”
李兰率先发问。
“腊鸡和菜。”
鸡!
有鸡吃了!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盯着腊鸡。
年纪最小的穆景荣笑了:“三哥,那咱们明天是不是肉吃了?”
“不是。”
穆景州把蔬菜放下,把腊鸡提回自己屋里。
众人:???
穆景荣失望极了,但小孩子纯贪吃,没有别的想法。
反正鱼肉都是逢年过节才能看到的东西,三哥肯定是先收起来,留着过节吃。
“老三,把腊鸡给我。”
穆老太起身过去,“搁我屋里比较安全。”
不然,那俩馋媳妇明天就把鸡造了。
馋媳妇一号(苏糖)不乐意了,正寻思着如何护鸡。
穆景州发话了:“娘,这是岳丈给苏糖补身子的。”
“补?
哈哈哈......”穆老太笑了,大家也跟着笑。
李兰说:“老三你糊涂了吧?
她好好的,又没怀孕,补什么哟?”
“她体虚,容易头晕。”
穆景州很认真的说。
“那是锻炼少了!
明天起,和我们下地干几天活就好了。”
穆老太道。
苏糖撇撇嘴:“娘,我是气血不足血糖低,干不得活。
我得像猫一样的养着。”
“哪有那么矫情?
你就是懒出来的毛病。”
穆老头抱着水烟筒,咕噜咕噜的抽,烟味在院子里扩散开。
苏糖皱皱眉,说:“大嫂,你怀孕了别抽二手烟,回屋吧!”
李兰却只当苏糖不想让她占便宜,故意撵她,便冷笑:“我没二弟妹那么多讲究。”
苏糖:......…不知好歹,再劝你我就是猪!
“娘,我媳妇不下地。
首先她身子弱,其次我养得起她。
至于这鸡,是她爹给她的。
放我们屋里,随她处置。”
穆景州难得话多,又冷着个脸,那气势把大家都唬着了,没人敢再要鸡。
苏糖心里很高兴。
女人在婆家的地位,主要取决于丈夫的态度!
只是,穆景云和余淼淼怎么还没有回来?
“咦,二哥他们这么慢?
下新村回家更近的呀......”苏糖想到余家的情况,不由得担心起来。
穆景州可没功夫担心谁,他只想快点儿天黑睡觉。
既然现在天还没黑透,抓紧时间洗澡。
可等他洗好澡回房间,媳妇不见了!
“苏糖?”
穆景州喊了两声,没人应。
只得出屋看。
苏糖站在大门口,朝来处张望呢!
“你在干什么?”
穆景州问。
刚洗了澡,一身水汽,半干的头发小摄小摄的向上刺着。
帅啊!
有型啊!
可惜苏糖只欣赏了一秒钟,便收回目光:“二嫂还没回来呢!”
“有二哥在,出不了事。”
穆景州说。
“可是老余家不止抠搜,还会搞家暴!”
这才是苏糖最担心的点。
余老头重男轻女,把两个女儿都当商品养。
平时克扣吃的穿的,使干活。
等长大了,就嫁(卖)出去,收高额彩礼钱。
如果是原主回门,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耗一耗就回来了。
但现在回门的是余穿越啊!
淼淼平时话不多,暴脾气上来却是谁都拉不住。
好怕他们在余家干起来。
《姐妹同穿成妯娌,联手整顿极品公婆苏糖穆景州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明珠”二字,就像爆炸埋在苏糖心里。
一听,就紧张。
穆景州握着她的手,也随着紧了紧,然后停下脚步。
苏糖的心怦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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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对面的人已经从桥上跑过来了。
蓝色的确良衬衣,扎两个麻花辫,皮肤偏黑一点儿,长得不是很清秀,但是落落大方像是念过书的。
苏糖记得剧里沈明珠有个闺蜜:花珍珍。
两年前,花珍珍和沈明珠一起下乡。
后来沈明珠回去念大学了。
花珍珍因为成分不好,一直留在乡下。
眼前的人,应该就是花珍珍。
“小花,你还没回城?”
穆景州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花珍珍有个浮起喜色:“我不回去了,我要结婚了。”
“恭喜。”
穆景州还是很平静。
苏糖腹诽:你这种性格是怎么交上朋友的?
“穆三哥,我正想明天去岔河村和你说。
既然今天遇到了,我就正式邀请你。
六月初六来下新村参加我的婚礼。”
花珍珍说。
苏糖眼角抽了抽。
姐妹,现在还不到五月,你是不是请得太早了?
“好。”
穆景州答应了。
花珍珍很高兴:“那穆三哥一定要带明珠来哦!”
苏糖:姐妹你瞎啊?
看不到我这么大个穆夫人吗?
但苏糖没有发作,只是暗中观察穆景州。
穆景州皱了皱眉,把苏糖往前一推,说:“小花,这是你三嫂。”
“啊,三,三嫂。”
花珍珍叫得很勉强。
苏糖心里美,脸更美,笑眯眯地伸出细白小手:“小花,你好,我是苏糖。”
“你好。”
花珍珍和苏糖握手。
穆景州看到一个成语:黑白分明。
一直知道苏糖生得白,他的手覆到她身上时,就像摸凝脂白玉。
滑滑的,嫩嫩的,软软的......穆景州的思绪歪了歪,赶紧打住,暗自在心里美:将来他们的孩子遗传到她的皮肤就好了。
“小花,你的婚礼我们一定参加。
如果明珠回来,就一起来。”
花糖笑得人畜无害。
花珍珍内心:我可没邀请你。
但哪有请客只请丈夫不要妻子的理?
所以,她没说出来。
反正等明珠回来,苏糖就得靠边站。
穆三哥肯定不会带苏糖。
“小花,我们先走了。”
穆景州说。
“好的,穆三哥再见!”
花珍珍挥挥手,目送穆景州和苏糖离开。
回家就给沈明珠写信:明珠啊,穆三哥被苏糖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讹走了。
我今天见到她了,白得像面团似的,前凸后翘,我怀疑穆三哥的魂被她勾走了......太阳西下,余光在把半个天空都染得绚烂无比。
果然环境染污不严重的年代,大自然就是最美的。
苏糖一路走,一路欣赏。
自始至终,穆景州都拉着苏糖的手。
十指紧握。
直到进了岔河村,迎面遇上高明夫妻俩。
“哟,穆老三呀!
感情好哟!”
高明媳妇暧昧地看着两人紧握的手。
穆景州面上一窘,赶紧松手。
苏糖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老五嫂,你们遛弯呐?”
“是啊,夏夜天长了,出来走走。”
“那你们走,我们回家了。”
“好。”
高明在背后笑:“我看穆老三一点儿不像被讹婚。”
“媳妇那么美,当然乐在其中。
哈哈......”高明媳妇说。
刚走不远的穆景州脸都红了,加快回家的步伐。
苏糖偷笑。
回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暮色四合。
穆老太一家坐在院子里乘凉呢,看他们回来几双眼睛都盯着穆景州手上提的东西。
“老三,带什么回来了?”
李兰率先发问。
“腊鸡和菜。”
鸡!
有鸡吃了!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盯着腊鸡。
年纪最小的穆景荣笑了:“三哥,那咱们明天是不是肉吃了?”
“不是。”
穆景州把蔬菜放下,把腊鸡提回自己屋里。
众人:???
穆景荣失望极了,但小孩子纯贪吃,没有别的想法。
反正鱼肉都是逢年过节才能看到的东西,三哥肯定是先收起来,留着过节吃。
“老三,把腊鸡给我。”
穆老太起身过去,“搁我屋里比较安全。”
不然,那俩馋媳妇明天就把鸡造了。
馋媳妇一号(苏糖)不乐意了,正寻思着如何护鸡。
穆景州发话了:“娘,这是岳丈给苏糖补身子的。”
“补?
哈哈哈......”穆老太笑了,大家也跟着笑。
李兰说:“老三你糊涂了吧?
她好好的,又没怀孕,补什么哟?”
“她体虚,容易头晕。”
穆景州很认真的说。
“那是锻炼少了!
明天起,和我们下地干几天活就好了。”
穆老太道。
苏糖撇撇嘴:“娘,我是气血不足血糖低,干不得活。
我得像猫一样的养着。”
“哪有那么矫情?
你就是懒出来的毛病。”
穆老头抱着水烟筒,咕噜咕噜的抽,烟味在院子里扩散开。
苏糖皱皱眉,说:“大嫂,你怀孕了别抽二手烟,回屋吧!”
李兰却只当苏糖不想让她占便宜,故意撵她,便冷笑:“我没二弟妹那么多讲究。”
苏糖:......…不知好歹,再劝你我就是猪!
“娘,我媳妇不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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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二哥他们这么慢?
下新村回家更近的呀......”苏糖想到余家的情况,不由得担心起来。
穆景州可没功夫担心谁,他只想快点儿天黑睡觉。
既然现在天还没黑透,抓紧时间洗澡。
可等他洗好澡回房间,媳妇不见了!
“苏糖?”
穆景州喊了两声,没人应。
只得出屋看。
苏糖站在大门口,朝来处张望呢!
“你在干什么?”
穆景州问。
刚洗了澡,一身水汽,半干的头发小摄小摄的向上刺着。
帅啊!
有型啊!
可惜苏糖只欣赏了一秒钟,便收回目光:“二嫂还没回来呢!”
“有二哥在,出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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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余家不止抠搜,还会搞家暴!”
这才是苏糖最担心的点。
余老头重男轻女,把两个女儿都当商品养。
平时克扣吃的穿的,使干活。
等长大了,就嫁(卖)出去,收高额彩礼钱。
如果是原主回门,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耗一耗就回来了。
但现在回门的是余穿越啊!
淼淼平时话不多,暴脾气上来却是谁都拉不住。
好怕他们在余家干起来。
李兰摔门从南屋出来,满面怒色。
苏糖抱着半个葵花饼,坐在屋门口悠闲地磕瓜子,对上李兰温柔浅笑:“大嫂好闲,成天的串屋子。
等娘回来,我要告状。”
“告什么状?
我不干活是娘同意的。”
李兰看到苏糖就冒火。
不就是长得好看吗?
讹了老三那个糊涂蛋就算了,还把老二媳妇也迷得向着她。
“身为长嫂,挑拨弟妹们的关系。”
“我,我什么时候挑拨你们了?”
李兰矢口否认。
“刚才。”
余淼淼不知何时出来了,靠在门框打哈欠,一副永远睡不饱的死样,“三弟妹,刚才大嫂来我屋里说了你好多坏话。”
李兰:!!!
有这么背刺人的吗?
疯了吧!
她还好心帮忙补了窗帘呢!
“唉,新媳妇才进门,公婆还没说什么呢,长嫂就先不容我了。
这日子没法过,我要离婚......”苏糖哭唧唧,脸上却半滴泪都没有。
李兰想起刚才在余淼淼屋里,也听到余淼淼半醒半睡间说什么离婚。
现在苏糖又提,她顿时提起心。
这两人,不会是在骗穆家的彩礼钱吧?
要是因此真离婚,她就成老穆家的千古罪人了!
不等李兰想出应对之法,左边墙头上窜上两颗脑袋:“老三媳妇,你怎么啦?”
正是老穆家的死对头:高老太和她的二女儿高春燕。
两家房子相隔,一道围墙两家砌。
但在盖房子时,都想少出力少出料。
为了谁家能少打半尺院墙,差点儿没干起来。
今天下午,这两个好吃懒做的货也没去上工,听到穆家有八卦,马上就来劲儿。
“没事没事,我们仨闹着玩呢!”
李兰赶紧扯开笑脸,一面还对苏糖打眼色,“别说了!”
苏糖只当没看见,继续发挥专业表演系学生的特长,哭得煞有其事:“大嫂说我坏话,好伤心......”李兰就没见过这么会装的!
却也拿苏糖没办法,只得咬着后槽牙低声说:“我道歉!
行了吧?”
苏糖哪能这么放过她?
所谓下马威,就是在别人立威时,狠狠地反击。
“嘴是两块皮,怎么说都行。
其实心里,根本不真诚。”
苏糖说。
“那你想怎样?”
“心里苦,嘴巴也跟着苦,想吃糖......”李兰被苏糖这死出整得心口疼,准备不理她。
高老太却非常亲切地问:“老三媳妇,她到底怎么着你了?
说出来,婶子给你做主!”
“就是!
我们都会帮你的。”
高春燕附和。
“那我就说了。”
苏糖喝口水清清嗓子,真准备说。
李兰一把捂住她的嘴:“半块红糖!”
“成!”
苏糖见好就收,冲高老太笑:“婶子,我大嫂要给我半块红糖,我不想要,她生气呢!”
“呃......”高老太和高春燕面面相觑。
红糖这么金贵,傻子才送人。
傻子才不要。
原来是两个傻子,白费劲儿爬墙了。
李兰转身进屋去找红糖,却听余淼淼慢条斯理听的说:“婶子,我家大嫂可大方了,也要给我半块红糖呢!”
李兰:......…咬牙切齿地从柜子里找出一块红糖,扳成两块拿出去,给苏糖和余淼淼。
“谢谢大嫂!”
“大嫂真好。”
李兰已经肉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本想挑拨她们的关系,没想到,被她们联手坑了!
等高老太和高春燕回去了,才低声说:“我给你们红糖的事别告诉娘。
不然,有你们好看!”
“知道了。”
苏糖答得可乖巧。
李兰又是一阵血压飙升,低声咒骂着回屋了。
余淼淼穿过院子来到苏糖面前,把自己的半块红糖给她:“你吃吧,我不爱。”
“谢谢姐妹!”
原主有低血糖,在剧里好几次干活都晕倒了。
结果李兰在村里四处说她装病偷懒,坏她名声。
而这块红糖,还是原主奉献的。
为了嫁给穆景州,原主不止舔穆景州,还讨好李兰。
送红糖送布,只为李兰能替她说几句好话。
结果呢?
李兰收完东西就四处贬低她:“天天往我家跑,哪有姑娘上赶着嫁人的?”
“怕是不干净了......我们老穆家可看不上这样的......”可以说,苏糖的名声,有一大半都是李兰败掉的。
苏糖把红糖掰成小块小块的,含一块在嘴里,剩下的用纸包成两包。
大包的放屋里,小包揣口袋方便吃。
虽然她不干活,但还是提前预防着点儿。
别一晕把脸摔破相了,影响她离婚后搞事业。
“我看你就是缺营养,明天带你去城里吃肉。”
余淼淼说。
苏糖翻白眼:“姐妹,大饼画多了就不香了。”
“真的。
我有钱。”
余淼淼从裤包里摸出五块钱,“你看。”
“哇!
五块耶!”
苏糖眼冒绿光。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跟中五百似的。”
余淼淼笑。
“你哪来的钱?”
“今早穆景云给的。”
苏糖羡慕了:“他把家交给你掌着了?”
“我是替身,他怎么可能把全部家当都交给我?
只是给了五块零花钱。”
余淼淼说。
“也好过我这个舔狗。
唉!
穆景州那个混蛋都要把我睡成爆米花了,一块钱也没给我。”
苏糖好心塞。
余淼淼拍拍她,安慰:“我的就是你的。”
“嗯嗯。”
苏糖表面笑,心里暗暗发誓:今晚绝对不给穆景州睡!
这天下,没有白睡的媳妇!
他不能一边睡着她,一边还给白月光攒着钱。
要攒,也是给她攒!
李兰白补了个窗帘,还损失一块红糖,在屋里气了半天,准备开窗透透气。
一开窗就被对面坐一块儿磕瓜子聊天的两人戳到眼睛,用力关窗。
砰!
震起一阵窗缝灰。
苏糖太会装了。
以前来穆家大嫂长大嫂短,喊得可甜。
又送糖又送布,懂事得很。
这才结婚,就把送她的红糖讹回去了。
果然是奴隶变女王!
恐怕,还想把送她的布料也拿回去。
不行!
李兰拿出布料藏在衣服里,偷偷摸摸出门。
苏糖瞄到她旧衣下露出的一截崭新的花布,冲余淼淼打了眼色。
只要苏糖说一句受欺负了,他就抄家伙开揍。
苏糖严重怀疑,当初穆景州同意娶原主,不止因为看了不该看的,可能有来自老苏的武力威胁。
她笑眯眯的说:“没有,三哥对我可好了。
今天回门,还让我买了肉和糖。”
穆景州闷声不吭的把肉和糖放到桌上。
老苏看到宝贝女儿开心,才缓和下来:“有心了,坐吧!”
穆景州落座,苏糖给他倒了杯水缓解尴尬:“三哥,我娘做饭最好吃了,今晚我们在家吃了再回去。”
“好。”
穆景州没意见。
看他这样听女儿的话,老苏渐渐满意,说:“你娘已经去摘菜了,晚上给你弄红烧肉吃。”
“好呀!
哥和弟弟们呢?”
苏糖问。
苏家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就她一定福星女宝宝。
“你小弟上学,别的都上工去了。
今年多挣点儿工分,明年给你大哥娶个媳妇。”
老苏说。
穆景州心中暗暗诧异:他才给了老苏家八十八块钱的彩礼,怎么又缺钱了?
“你们刚结婚,都没钱花了吧?
诺,给你。”
老苏从屋头摸来一个旧手绢包着的小包,塞给苏糖。
苏糖打开一看,竟然是钱!
整整三十块!
“爹?
你这是......给你们小俩口花的。”
穆景州震惊地抬头看过来。
老苏绷着脸,说:“有什么好奇怪的?
糖糖是我老苏家的宝贝,到了你家也不能饿着冻着。”
“我没饿她......你们新做人家不容易,这钱是你们彩礼的一部分。
我家糖糖自小身体不好,容易头晕发眩,你拿着这钱回去,让她吃好点儿。”
老苏说得苏糖都要哭了。
呜呜,怎么会有这样好的爹?
自己都穷的没钱给儿子娶媳妇了,还舍不得花嫁女儿的彩礼钱。
她原来的爹就没了,开宝马住别墅,却舍不得给她交五千块的大学学费。
让她陪着笑脸求了好久......“除去你们结婚时买衣裳被子的,还剩二十块。
等你们生娃的时候,再给你们。”
老苏说。
“爹,不用了。”
穆景州回过神来,把钱还给老苏,“我有钱,养得起她。”
“你还有什么钱?
结婚花了一百多,你那爸妈都没管一分。
不欠债,就是你有出息了!
拿着!”
老苏不由分说,把钱塞给穆景州。
穆景州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她在娘家是这样娇养的。
怪不得娇嫩如花,干活做饭更是一样不会。
那,既然娶了她,也该继续娇养!
主意只有一瞬间,就成了心底生根发芽的树苗,蹭蹭往上长。
“爹,我们有钱。
都交给苏糖了。”
穆景州说。
苏糖不忍再要老父亲钱,也说:“是的。
三哥很能干,我们家还有三十块钱呢!”
“你小子,真能干。
怪不得苏糖只要你。”
老苏高兴的哈哈大笑。
姑爷真有本事啊,自己娶媳妇,还能有余款。
他的宝贝女儿果然眼光很好!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看轻了糖糖。
娘家该给的底气,必须给。
“景州啊,我这女儿从小就没干过活。
本来我想让她念完高中的,奈何她又不是读书的料。
不过,她很乖巧,你娶到她也是有福气的。”
苏糖:......…爹,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一个人干活养家也不容易,这钱就当是糖糖也挣工分了。
好好攒着,等将来盖房子用。”
老苏太坚持,穆景州只好收下钱。
他用力说:“爹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嗯。
我相信你是个好的!
有担当!
行了,你们坐,我去做饭。”
“好。”
老苏把肉提进厨房,开始烧火煮米。
不久,苏母也回来了,提着满满一篮子菜:土豆、红薯、豆角、青菜等。
“娘。”
苏糖和穆景州同时起身,一个比一个拘束。
毕竟,都是“新”的娘。
“我糖回来了?
你爹把钱给你们了吧?”
苏母问。
看来,彩礼钱怎么处置,是老苏家全员商量好的。
之前因为信不过穆景州,才没在结婚时就当压箱钱给他们。
现在看穆景州还顺眼,就开始给钱了。
“给了,谢谢爹娘。”
苏糖上前搂着苏母撒娇,“娘,你怎么弄这么多菜?”
“等你们回家时带一些过去。”
“娘,你们对我真好......傻丫头,不疼你疼谁?”
穆景州看着她们母女,心想:如果将来他们有了女儿,也会是这样的场景吧?
温暖从心而生,让他整个人都柔软了许多。
对未来,也充满盼头。
“姑爷光着着干嘛?
快坐,我去弄饭,一会儿就好。”
苏母也去厨房忙活了。
买来的糖,半点儿没动。
新姑爷上门本来就不自在,穆景州问苏糖:“你家的柴在哪儿?”
“啊?”
几分钟后,穆景州在苏家门口挥着斧头开始劈柴。
走过路过的看到了,都停下来夸赞:“苏糖找了个好姑爷啊,来回门还给老丈人劈柴呢!”
“是呀,我家三哥可好了。”
苏糖美滋滋,娇俏的下巴昂起来,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穆景州劈柴劈得更带劲儿了......今日之后,上河村再没有人嘲讽苏糖讹婚。
只羡慕她手段好,找了个好丈夫。
晚饭时,苏家的哥哥弟弟们也回来了。
看到家门口堆得整整齐齐的新柴,都震惊了。
知道是穆景州劈的以后,都放下了警戒,和穆景州说笑喝酒。
这顿饭油水十足,吃得非常饱。
临走,还给了许多蔬菜一只腊鸡。
回家的路上,穆景州紧紧地拉着苏糖的手,心潮澎湃。
曾经,他确实有些不甘。
但从决定结婚,他就释怀了。
现在,则是满满的幸福感。
娶对媳妇了,要好好过日子!
“穆三哥,明珠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这时,河对岸有人大声问。
花棉布透气耐磨,还好看。
在这个时代是紧俏货。
一尺花布的市场价在二块五毛钱左右,六尺布做一件花布衣裳,算下来就是十五块钱。
还得有布票,才买得上!
李兰没舍有拿布给自己做新衣,而是把布卖给村里唯一的裁缝王桂英。
首先,她舍不得这么造。
其次,她怕缝成衣服了苏糖也要抢。
干脆换成钱,悄悄藏起来谁会知道?
王桂英知道李兰怕婆婆,偷偷摸摸来卖布肯定有猫腻,使劲儿压价。
两人大战N回合后,以十块钱成交。
李兰揣着足足十块钱,心情倍儿好。
花一毛二分钱买了六支冰棍送去地里。
穆老太他们干活热得慌,两公婆加四兄弟正好吃冰棍解暑。
一起干活的村民都羡慕了。
“老大媳妇真孝顺,还给你们买冰棍吃。”
“不止给公婆丈夫买,小叔子们也有份。
真是个好人啊!”
“......”李兰被夸得心花怒放:“哪里哪里,一家人都是应该的。”
穆景云和穆景州都没吭声。
大嫂贤不贤惠,他们心里有数。
两年也就吃过这一根冰棍而已。
“老五,以后找个像你大嫂这样贤惠的女人。
别找些中看不中用的。”
穆老太含沙射影。
穆景荣吸溜着冰棍,内心:我要找像二嫂那样的,做饭好吃!
穆景元心疼钱,悄悄问李兰:“你今天疯了吗?”
“我把苏糖之前给的花布卖了。”
李兰比了个十字。
穆景元顿时不心疼了。
十块钱里抽出一两毛,小意思。
不过,明年孩子出生又多一张嘴吃饭,还是省着点儿。
“以后别买了,一大家人光吃我们的不公平。
想吃什么,在屋里悄悄吃。”
穆景元交代。
李兰点头应下。
“呀,你们吃冰棍啊!
大嫂买的?”
苏糖和余淼淼“姗姗来迟”。
一人端着锑锅,一人抱着碗。
两个漂亮的新媳妇模样周正,皮肤白皙,走起路来袅袅娜娜(不习惯走田梗歪歪倒倒),醒目极了。
贤惠在漂亮面前,实在不够看。
尤其是村里那些还没结婚的大小伙子,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看。
穆景云立刻跑上田梗,宣示主权:“媳妇,你和三弟妹怎么也来了?”
“我们做了冰粉,给你们解暑。”
余淼淼把锑锅递给穆景云。
满满一锅掺了红糖水的冰粉,晶莹剔透。
大热天看着就眼馋。
穆景云眼中都是惊喜:“媳妇,你也太能干了。”
“那是。”
余淼淼也觉得自己很厉害,能在这个物资极度缺乏的年代找到冰粉籽。
穆景云招呼家人来喝冰粉。
一人一碗,喝完还有得添。
刚才夸李兰贤惠的那波人,再次羡慕了。
都艳羡地开始夸余淼淼:“老穆,你家的媳妇怎都那么懂事呢?”
“又漂亮又贤惠,你们穆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李兰心里硌应得慌。
她是贤惠,那俩是漂亮又贤惠。
她输了......穆老头下地前还恼怒俩个媳妇不干活,这会儿被夸得笑呵呵:“我老穆家的儿子有眼光,会挑人。”
“家风好,代代相传。”
穆老太补充。
言下之意:她当婆婆的管教得好。
大家更羡慕了。
“早知大嫂买冰棍,冰粉就留着明天喝了。”
苏糖笑眯眯,人畜无害。
本来就心虚的李兰看到她这副造型就怕,准备溜。
“大嫂。”
果然,点名虽晚但绝不会漏!
“大嫂,我们的冰棍呢?”
苏糖伸出细白小手。
李兰想呸口唾沫给她!
一天天的只会手心向上讨东西,不知羞耻!
“大嫂不会没买我们的吧?”
余淼淼也问。
她是清冷型美人,说话不似苏糖那般软糯,清冷“冻”人。
李兰确实没买她们的。
她们都合起伙耿欺负她了,还想吃她的冰棍?
但田里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承认。
便道:“我先来田里,怕冰棍化了。
等回家时再给你们带。”
“那等下我们一起走。”
余淼淼目光下移,落在李兰的裤包上。
李兰心弦一紧,下意识地捂兜。
余淼淼:目标已锁定......苏糖收到姐妹的信号,漾起甜甜的笑容问穆景州,“三哥,甜吗?”
“甜。”
穆景州看着她心神荡漾,一时也不知道是汤甜还是人甜。
“绿豆汤和冰棍,什么更好吃?”
“绿豆汤!”
穆景州毫不犹豫,便做出选择。
苏糖很满意:“三哥,我和二嫂商量了。
虽然我们不会干活,但能做好后勤工作。
以后,每天都熬绿豆汤给你们解暑。”
穆景州单身二十三年,何时被女人这样关心过?
习惯性紧绷的俊脸上浮起几丝淡淡地笑意:“好。”
“今天做冰粉的红糖是二嫂买的,二哥给了她五块钱。”
苏糖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
穆景州幡然醒悟:结婚两天了,他还没给媳妇钱!
摸摸裤兜,只有两毛钱,拿不出手。
于是,他说:“咱家的钱在枕头下,你把木板移开。”
苏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穆景州就这么把家底交给她了!
肯定只是他放零花钱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是全部。
苏糖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老穆家媳妇,不干活就回去吧!
你们这一来,大家都不想干活了。”
不知是谁抱怨,穆景州回头一看。
可不是,都歇下了呢!
男的女的都往他们这边看。
并且,有不放在看他媳妇。
心里顿时浮起危机感,把碗塞给苏糖:“回去吧!”
“好嘞!”
苏糖抱着碗,余淼淼提着壶,李兰甩手走在最后面,磨磨蹭蹭。
苏糖和余淼淼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她。
“大嫂,走去买冰棍。”
苏糖喊。
李兰想给她们钱自己去买,又怕被她们看到她有多少钱,便一道去买冰棍。
没想到,苏糖竟然拿了支最贵的牛奶冰棍!
五分钱一支!
李兰舍不得:“三弟妹,换个糯米味儿的吧,那个好吃。”
“不,我喜欢这个。”
苏糖撕掉包装纸,先咬为敬。
余淼淼见状,说:“我也要牛奶的。”
李兰:......…造孽啊,两个冰棍就一毛钱了!
“大嫂,给钱吧!”
苏糖边吃边说。
李兰背过身去,悄悄摸钱。
突然手肘从后面被撞了一下。
“大嫂小心!”
余淼淼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
哗啦——裤包里的钱几乎全被抖落出来,掉在地上。
“我们离婚吧!”
余淼淼平静地说,“可能现在不是时候,你也花了巨资娶我。
那就等沈明珠回来。
她回来,我们离婚。
然后,你去娶她。”
穆景元听得腿发抖。
离婚?
老二媳妇竟闹离婚?
这才结婚几天!
整个岔河村都没有离婚的先例!
这重金求娶来的媳妇,果然不一般。
穆景云也没想到,余淼淼竟然要离婚!
因为大嫂提了沈明珠,她就要离婚?
醋劲儿如此大,难道她爱上他了?
穆景云狐疑地打量着余淼淼,却见她面容平静,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穆景云忽的笑开:“媳妇,你也太可爱了。”
余淼淼:你才可爱!
全家都是小可爱!
“媳妇别生气。
明珠已经是过去,你才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穆景云重新爬上床,搂着余淼淼亲,“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余淼淼:......…吃个屁的醋!
老娘认真的!
“媳妇,媳妇......”穆景云肉麻地唤着,上下其手,“离什么婚?
我耗尽所有身家才娶到你,舍不得离......再说了,我媳妇又香又软,我天天都想死在你身上......”八零年代的情话不够动听,但绝对能创得心肝发颤。
余淼淼红着脸想推开他,但力量不够。
推来推去,反而被他扑倒了。
“穆景云......乖,叫老公。”
“......三弟妹叫得多好听,你也学学。”
“老公......啊!
死在你身上也值了。”
穆景云兴奋得啊啊叫。
穆景元松了口气,扭头回屋骂李兰:“都是你惹的祸!”
“我又怎么了?”
“好好的你提什么沈明珠?
现在好了,老二媳妇要闹离婚!”
李兰打了个激灵:“坏了!”
午休时才听余淼睡梦中说离婚,以为是说胡话。
现在,变成真的了!
“老二为了娶媳妇,给了一百八十八块钱的彩礼。
加上办酒席置衣裳,都快三百块了。
要是真离婚,这些钱都打水漂!”
“那,那现在怎么办?”
李兰慌张地问,没想到她一句话就惹出这么大的事。
穆景元道:“暂时被老二哄好了。”
“呼——”李兰松了品气,后背心一片汗湿。
“你以后注意点儿,再出事我和你没完!”
穆景元脱鞋上床,也不管李兰了。
“你吼我干什么?
吓到儿子,我也和你没完!
要不是为了给你儿子多争点儿东西,我会和她过不去吗?
你看看她俩把爹娘哄成啥样了?
嘴又甜,又是做好吃的,又是弄冰粉,都快越过我去了......”李兰气愤的叭叭叭,穆景元不理她,呼呼大睡。
他只求家里安生,老婆孩子热坑头,根本不懂李兰的算计。
手指头还有长短,天底下就没有不偏心的公婆。
所以她从嫁进穆家,就处处讨好公婆。
做为穆家唯一的儿媳妇,这两年没少多吃多占。
除了婆婆,大家都让着她。
活干最轻的,穿最好的,吃最好的。
但老二老三刚娶媳妇,事态就变了!
她在穆家的家庭地位芨芨可危。
偏偏穆景元还没有危机感,啥忙也帮不上。
李兰心里的委屈还没撸顺,穆景元已经睡得打鼾。
怎么老二老三都知道哄媳妇,就她嫁了木头疙瘩?
————翌日一早,余淼淼又在洗床单。
苏糖看着她就想笑:“再买块床单吧!”
“没钱。”
余淼淼翻白眼。
前几次,都是她被伺候得爽。
昨晚穆景云狠得跟头牛似的。
腰酸背痛,还要洗床单——不早点儿洗了晒干,晚上没有床单睡!
“我有。”
苏糖掏出一叠钱。
余淼淼震惊:“你把老三的家底偷了?”
“没,是他给的。”
苏糖眉开眼笑,“姐妹,我觉得我好像成功了。”
“???”
“我昨晚确定了,穆景州没像原剧里那样提防我。
只要我不作,他就不会把我送去精神病院了。”
余淼淼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也发现,穆景云没那么无情。”
“此话怎讲?”
“我昨晚闹离婚了。
他不离。
还说沈明珠是过去式,我是现在和未来。”
姐妹俩看着彼此,眼神晶晶亮。
剧情真的被她们改变了!
“暂时好好过日子,但是不能交出真心。”
“对!
毕竟我们都是配角。
永远都要被沈明珠的主角光环压一头。”
“别睡出感情,能存私房钱就尽量存。
等沈明珠回来的时候,我们华丽转身!
踹了他们!”
“......”两人一合计,盼头十足。
到点上工了,穆老头从放工具的破屋里出来,说:“老二媳妇,昨天的冰粉不错,今天再做一些。”
穆老二随后跟出来:“别送地里来了,我们回来再喝。”
穆老头瞪他:“干活的时候不喝,回来还喝什么?
就在地里喝。”
天天往地里,才能让十里八乡都知道,他老穆家重金娶来的媳妇又贤惠又能干!
那钱,没白花!
“送来送去的麻烦,家里喝挺好。”
穆景州附议。
穆老头:......…二比一,他有点儿镇压不住。
穆老太也喜欢喝冰粉。
甜滋滋的,入口即化,喝完全身都舒畅。
但她不喜欢儿媳妇们去地里——不干活光去招摇,像什么话?
而且,她这两个儿媳妇确实是岔河村最好看的媳妇,站在田梗上太惹眼了。
“送来送去多麻烦,家里喝!”
穆老太一锤定音,正和两兄弟的意。
穆老头不高兴,但不能反驳。
等他们走了,余淼淼的床单也洗好晒起来了。
擦擦手上的水,和苏糖准备进城。
今天回门,穆景云又给了她十块钱买东西。
但她不打算买礼物,她要买床单!
老余重男轻女,成天想着卖女儿换钱给儿子娶媳妇,不值得她付出。
从岔河村到县城有十公里,走路是不行的。
于是,她们去找大队长借自行车。
队长叫高明,是隔壁高老太的侄子。
虽然老穆和老高家不和睦,但高明是个讲理的人。
两个漂亮的新媳妇来借车,毫不犹豫地借了。
苏糖的担心,都写在脸上。
称着越来越浓的暮色,好像在等丈夫回家的怨妇。
穆景州吃味地皱起眉:“我们该回屋睡觉了。”
“你先睡,我再等等。”
苏糖眼巴巴地望着前方。
穆景云应该没有穆景州劲大会打架,他俩不会在余家吃亏吧?
淼淼有没有受伤?
她这态度,让穆景州更不是滋味了。
强行搂住她的腰:“我没二嫂重要?”
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呼在苏糖耳边,热热痒痒。
很撩。
昨天晚上她就是这么沦陷的。
但现在她担心着呢,哪有心思想黄色废料?
“重要,你也重要。
但现在,我怕二嫂挨打,余老头很暴力。”
苏糖很敷衍,也很认真。
态度明确:我现在没空管你,闪着点儿。
穆景州想起她说的“家暴”,问:“二嫂以前在家被打过?”
“从小都打,竹条抽,可疼。”
苏糖叹了口气,还好抽的是原主,不是她亲爱的淼淼。
“我记得,你和二嫂以前并不认识。”
“呃......”苏糖打了个激灵。
忽视了时间线!
剧里的她和余淼淼是结婚后才认识的。
“媳妇,你好像还瞒了我许多事。”
穆景州眼眸微眯,深燧的危险感让苏糖心里发虚。
“哪有?
是二嫂告诉我的。”
“你俩要好得像老熟人。”
穆景州顿了顿,补充,“比和我还熟。”
苏糖轻咳:“老公,今晚的空气好酸,你闻到没?”
穆景州:......“老公,你天天去干活,我在家只能和二嫂玩。
而且,整个岔河村都嫌弃我讹你,如果二嫂再不和我好,我多孤单啊?”
苏糖软软地喊着老公,慢慢地讲着道理,把穆景州的心都融化了。
她每天都笑眯眯地特别和善,他从来没想过她的处境是这样艰难。
“村里谁说你坏话?”
穆景州目光倏然变狠。
敢说他媳妇,肯定是嘴欠。
该打!
“老公你别生气,以前的事我确实激进。
他们不理解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等慢慢地,他们会改观的。
我现在和二嫂玩着也有伴儿。”
爱?
她说他太爱他......穆景州从来没听过这么直接、有力的情话,心脏都被捶击得怦怦怦,幸福感爆棚到眩晕!
“老公......没事,我知道你不坏。”
穆景州环住苏糖的腰,苏糖顺势依偎到他怀里。
穆景州其实是紧张地、不好意思的。
这种亲密举动被人看到是要被吐口水的。
但他,不想松开她。
一边享受一边在心中自我开导:天都黑了,没人看得到。
李兰去厨房打热水,看到门口甜蜜的两人,忍不住“呸”了一声。
又想起苏糖说的话,忍不住回屋问穆景元。
已经躺下的穆景元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细细地琢磨了片刻,悟了:“还可以那样......哪样?”
李兰不解地询问。
穆景元看着还未显怀的老婆,目光渐深,血气上涌。
“你上床来,我告诉你......”果然不一样,值得喜欢。
穆景元也很满意。
老二昨晚哄媳妇不离婚,恐怕用的就是这一招。
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已经晚上八点了,天黑得透透的。
苏糖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浓。
就在她想去下新村一探究竟时,远处出现手电筒的光亮。
“是他们们?”
苏糖翘首企盼。
“应该是。
二哥有个手电筒。”
沈明珠送的。
不过后半句穆景州识相的没说出来。
待到亮光靠得近了,苏糖便喊:“二嫂?”
“嗯。”
有气无力地回应,让苏糖的心再次悬起。
她挣开穆景州,小跑过去:“余老头没打人吧?”
手电筒照亮一小方天地,穆景州和苏糖都看到意外的画面:穆景云背着余淼淼,两人的新衣服都脏了,头发微乱,很狼狈。
真的打架了?
“二哥,怎么回事?”
穆景州脸沉下脸,问。
“回来的路上滑了一跤。”
穆景云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汗。
显然,已经背了挺远的路。
“在哪儿摔的?
严重吗?”
苏糖问。
余淼淼从穆景云身上滑下来,拉拉衣裳说:“还好,只崴了脚。”
“真的没干架吗?”
苏糖低声问。
“没有。
余老头想要他身上的新衣裳,被我提着棍子追了十多米。
摔跤,是在回来的路上摔的。”
余淼淼说。
她看起来没有苏糖娇,但也是个文弱女子。
穆景州实在难以想像,余淼淼提着棍子追余老头的场景。
“三弟妹放心吧,你二嫂厉害着呢!
棍子耍得好极了,跟练家子似的。
把我那抠门的岳丈吓得脸发白......”穆景云抬手抹抹汗,骄傲得眉飞色舞。
苏糖拍拍胸脯,放心了。
在现实世界里,余淼淼最先是学戏剧武生,耍得一手好枪棍。
后来苏糖嫌戏剧赏挣钱又慢又少,余淼淼就陪她转去学表演。
几年没练,基本功还是在,对付一般人绰绰人余。
“老三,你当时是没在,我媳妇那棍了耍得出神入化,带影儿的......”穆景云本来就话多,得瑟起来更是没完没了。
穆景州:......…你就不怕下次被棍子收拾的人是你?
“怎么闹成那样了?”
苏糖扶着余淼淼进家。
余淼淼说:“今天和余老头撕破脸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苏糖震惊地眨眨眼,随后用力抱紧她:“没事没事,你还有我。
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
余淼淼被姐妹抱得很安心。
在这异世,她们只有彼此。
穆景云黑了脸,捅捅穆景州:“管管你媳妇,那是我媳妇!”
“让她们处吧!
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也有个伴。”
穆景州低声说。
穆景云不乐意:“你有毛病吧?”
“二哥,她们在岔河村只有我们。”
穆景州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心疼。
穆景云一头雾水。
不是,有他们还不够吗?
“脚还疼吧?
我弄冷水来给你敷敷。”
苏糖只恨没有冰块可用。
看起来,比穆景云还心疼。
忙前忙后,又是帮忙脱鞋,又是打水......穆景云受不了,瞪穆景州:“把她带走!”
“媳妇,冷水不管用,让二哥烧些酒给二嫂揉揉。
我们先回屋。”
苏糖还想亲自来,直接被穆景州拎走。
“媳妇,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穆景云烧了热酒,推拿伤口。
“咝——”余淼淼痛得抽冷气。
穆景云抬头看着她笑:“现在知道疼了,追人的时候怎么不疼?”
他们骗了苏糖。
根本不是在路上摔的,是追余老头的时候崴的!
本来余老头都认怂了,见她崴了脚立刻又扬着竹条过来。
最后还是穆景云动了手,才结束战争。
不得不承认,穆景云很有实力。
唉,都怪泥巴路坑坑洼洼,影响她发挥!
“以后要打架就让我来,你看着就好。”
穆景云说。
“嗯。”
余淼淼哼哼,一半是真疼,一半是装。
她都这样了,在伤没好前他不会折腾她了吧?
“这几天,我来就好。”
“!!!”
苏糖越想越带劲儿,莹白的精致小脸洋溢着希望的光。
红唇上沾着吃糖饼后的油,潋滟诱人。
余淼淼瞅着自己的姐妹,良心奉劝:“少在穆景州面前这样。”
“怎么?”
“太诱惑。”
“......”苏糖伸舌头舔舔嘴:“这样呢?”
“必须推倒。”
“!!!”
原主是甜美型大美人,追求者众多,非得上赶着舔穆景州,她有什么办法?
突然羡慕余淼淼,每天都有力气洗床单。
穆景云还是穆家兄弟里皮相最好、最爱笑的。
不像她那位,成天绷着个脸,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哟,二弟妹三弟妹,你们做什么满屋子的香味?”
就在这时,大嫂李兰来了。
苏糖弯唇甜甜的笑了:“大嫂,我们刚吃糖饼,你没赶上。”
李兰:......…伸脖子望了望锅里,空的!
她回来晚了!
“大嫂,今天我俩做饭,你去忙你的吧。”
苏糖又说。
“我不忙。”
李兰手抚着小腹,骄傲的一挺,“我刚和你大哥从县医院回来,怀了。”
“坏了?”
“啥坏了?”
原谅两只穿越闺蜜经验不够,一时没听懂李兰的意思。
李兰却脸色大变,指着苏糖的鼻子骂:“你说什么呢?
有你这么咒人的吗?”
“我是怀孕!
不是坏了!”
“我肚里现在有老穆家的大孙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为什么是指着苏糖骂呢?
因为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之前为了能嫁给穆景州各种讨好穆家人,她这个大嫂也得了好几次糖果点心。
并且,所有人都知道这门亲事,是她讹上来的!
李兰打心眼里瞧不起苏糖。
余淼淼就不同了。
那是老二重金求娶回来的。
别看老二平时爱笑,惹毛了比谁都吓人。
她不敢惹。
所以,揪着苏糖媷。
反正老三不会给苏糖撑腰。
看苏糖没还嘴,李兰更来劲儿了:“晦气!
你得给我两封红糖去晦气!”
“大嫂,你是不是觉得我漂亮,就好欺负呀?”
苏糖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言软语的问。
李兰愣了一下,强硬道:“我是有理走遍天下!”
“她也说你了,你怎么不骂她?”
苏糖小手一指。
余淼淼:......…好姐妹不仅要一起离婚,还要一起挨骂?
不愧是苏糖!
余淼淼天生清冷脸,用影视学院班主任的话就是:青衣脸!
随便一端就起范儿。
此时她不悦地盯着李兰时,大女主的范儿拉得十足。
很有压迫感。
李兰哪见这阵仗?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老二媳妇说我了?
我怎么没听见。”
“我说了。”
余淼淼道,“大嫂也要我给两封红糖吗?”
红糖是好东西啊!
嘴馋的时候咬一块,能甜半天。
有人愿意给,她为什么不要呢?
李兰勉强道:“你要给,也行......好,等景云回来,我和他说。”
李兰脸一僵:“算了,你天天做饭也辛苦,就不用了。”
“我还天天烧火呢!”
苏糖不服,“我不烧火,她怎么做得出饭?”
李兰:......…小嘴这么能说!
怪不得能讹到老三。
“要么一起赔,要么都不赔,不能厚此薄彼。”
苏糖嚷嚷。
“你还挺有文化?”
李兰被气到,但又无力反驳,摔门走了。
余淼淼慢条斯理的说:“气性这么大,不怕动胎气?”
李兰背一僵:“呸!”
两个晦气鬼!
不过,想到未来这一年都不需要她煮饭干活,心情又好了起来,回屋躺着等吃饭。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把余淼淼和苏糖爱减肥的毛病都治好了。
有得吃,你就庆幸吧!
两人在厨房翻箱倒柜,最后做了干煸豆角、油焖茄子、青椒炒腊肉。
下工时间到,穆老头和穆老太先回来。
然后是穆家四兄弟:穆景元、穆景云、穆景州,穆景荣。
看到桌上的菜色,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家庭,吃这么好的吗?
不止有大片大片的腊肉,还油水特足,光闻闻香都能把人香迷糊了!
四兄弟咽咽口水,准备开动。
刚怀孕的李兰更是,恨不得把腊肉全都夹自己碗里!
穆老太却重重地把筷子搁桌上:“啪——谁把我藏的腊肉翻出来的?
那是我留着端午包粽子用的!”
“炒菜怎么用这么多油?
家里就那点儿油,几下用完了以后用什么炒菜?”
气氛一时沉重,但每个人的眼睛还是盯着菜。
想吃!
大家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油水了,肠子都要生锈了。
但老太太在发火,他们也不好得动筷。
“娘,你让我们在家做饭,也没说怎么做。
二嫂自由发挥得挺好的,闻着多香啊!”
苏糖慢吞吞地说。
穆景云一听是自己媳妇做的,赞赏地笑了:“娘,你别吓着我媳妇。”
“你媳妇你媳妇!
花那么多钱,娶了个败家娘们儿!
我看她,和你那贪心的老丈人一样,都是贪吃鬼!”
穆老太更火大了。
为了娶余淼淼,老穆家花了一百八十八块钱的彩礼啊!
隔壁老王家刚谈好的媳妇,才要五十块彩礼!
一百八十八,娶三个还剩钱!
“娘不吃,我就吃了。
我很饿。”
穆景云说着,当真动筷子,在八双眼睛下夹走一大片腊肉。
嚼一口,油水滋拉滋拉地冒。
啊,真香!
大家看他吃得那么香,也不管了,赶紧夹肉。
李兰赶紧用手肘捅了穆景元一下,示意他快给她抢几块肉来。
穆老太看大家争抢吃肉,更火大:“都住手!
还有没有规矩了?”
“娘,您不是嫌弃吗?”
穆景云满足的眯着眼,看余淼淼时深情款款,“媳妇,你手艺真好。”
苏糖:咳,被狗粮噎着了。
突然,她碗里多了一块肉。
穆景州依旧冰山脸:“吃。”
“谢谢老公!”
苏糖甜甜的笑了。
舔狗,就要有舔狗的自觉。
四年表演课不是白学的,哄男人的经验,她有!
“咳咳......”除了穆景州,所有人都被整不会了。
乡下人夫妻之间都是喊名字。
年纪大的可以喊老倌,有娃的喊他爸,都是很亲密的称呼了。
苏糖刚才喊什么?
老公?
电影里的城里女人才会这么喊!
穆景州的冰块脸上浮起红晕,看着讹上她的小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