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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乖,到了A城好好跟漠深相处,漠深年纪轻轻就掌管着偌大的顾氏,前途无量,你一定会喜欢上外公给你挑的好夫婿的……”
从火车站出来,外公发给自己的语音消息还没听完,苏眠就退出了微信。
什么鬼?
顾漠深是她外公在十年前给她定的娃娃亲,十年前她才十岁!
这也能当真?
可她还是来了,没办法,谁让她外公以死相逼,还断了她的经济大权呢!
好在,只是订婚。
苏眠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拖着行李箱走进旁边的洗手间。
才在镜子前站定,右侧的男洗手间里,突然传出不可描述的声音,女人嗯嗯啊啊的,伴着男人压抑的气喘声……
苏眠打开化妆包的手一顿,好家伙,城里的风气这么彪悍吗?大白天的就这么热火朝天!
身后有脚步声纷至沓来,几个穿着黑衣的高大男人闯了进来,看也没看她,便径自冲进旁边的洗手间。
里面的敲门声传来时,那股暧昧的声音停了一下,又转化成细碎的呢喃,缠绵的,有点勾人。没一会儿,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出来,彻底摔门而去。
苏眠站在那里有点愣神,连里面声音停止了都没注意。
隔着一道门,顾漠深手撑在墙上,捂着胸口痛苦的喘息着,单手写了张支票往身边浓妆艳抹的女子身上一甩,便摆手示意她出去。
女子拿着支票出来,一开门,对上苏眠淡淡的审视。
她挑衅的笑笑,又回头,冲着里面娇滴滴喊了一声:“老公,你好棒哦!”
那声音和媚态,怎么也不像是良家女子。苏眠想了想,用她外公的话说,就是不正经的狐狸精。
苏眠觉得晦气,洗了个手,转身要走时,迎面与从洗手间缓步走出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苏眠一开口,呼吸一窒。
虽然做的事上不了台面,但不可否认,男人长了张让女人魂牵梦萦的脸。
而顾漠深也没想到,外面还有个女人。
女人五官绝美,普通的墨竹秋衫加长裙穿在她身上飘然若仙,朱唇不点而红,纤尘不染的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顾漠深脸上划过警惕。
“这位小姐,你刚刚……”
“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而且先生你印堂发黑,一看就纵欲过度,持久力又不行。你这样的男人,我是看不上的,再见!”
苏眠以为他要搭讪,拉着行李箱便进了里面的女洗手间,等她再出来时,外面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而她也换了套衣服,黑框眼镜,麻花辫,旧毛衣,牛仔裤,浑身上下土土的,哪还有刚才的翩然若仙?
以这副装扮去见顾漠深,他肯定会跟她退婚吧?
……
顾漠深忍着痛坐上他那辆豪车,阿文医生赶紧把药递给他,看着他一口吞下。
“顾少,甩掉那些人了?“
顾漠深点点头。
“最近您的病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了。唐门的那位老神医突然神隐,怎么也联络不上。听说,他有位弟子深得老神医真传,医术甚至更好,只要出得高价,就不信请不来她!”
顾漠深揉着胸口,渐渐缓过那口气,他惫懒的看一眼阿文:“你看着办吧。”
阿文点点头:“那今天还要不要接苏小姐?”
顾漠深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进站时间,说不定他那位未婚妻已经跟李管家回去了。
算了,本来他就不赞成这门婚事,就当给她个下马威吧!
“先回公司。”
“是!”
……
顾宅。
“这就是跟咱们顾少定娃娃亲的那位?不是吧,这是从哪里刨出来的出土文物?你们看,她的毛衣都起球了。”
“还戴着眼镜?这怎么跟苏家大小姐比啊?要是顾老夫人看到她这个土样,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难怪顾少对这门亲事不满意,故意晾着她,你们刚才听她说话了吗?她还是个结巴!”
顾家,苏眠才被管家接回不久,佣人们便聚在一堆,肆无忌惮的对着她这位未来少奶奶评头论足。
而另一名佣人小丽则捧着一套漂亮衣服从楼上下来,往苏眠面前一掷。
“苏小姐,一会儿是顾老夫人大寿,你赶紧换换衣服!哦对了,这衣服可是真丝的,金贵,你可得洗洗澡再穿!”
洗澡两个字,被小丽念的格外重,其它佣人听了,更是幸灾乐祸的笑。
这土妞在乡下长大,说不定一个月才洗一次澡,破毛衣,牛仔裤,帆布鞋,全身上下不超过二百块钱,她见过真丝的衣服吗?
《真千金退婚后被全球大佬排队狂追苏眠顾漠深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眠眠乖,到了A城好好跟漠深相处,漠深年纪轻轻就掌管着偌大的顾氏,前途无量,你一定会喜欢上外公给你挑的好夫婿的……”
从火车站出来,外公发给自己的语音消息还没听完,苏眠就退出了微信。
什么鬼?
顾漠深是她外公在十年前给她定的娃娃亲,十年前她才十岁!
这也能当真?
可她还是来了,没办法,谁让她外公以死相逼,还断了她的经济大权呢!
好在,只是订婚。
苏眠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拖着行李箱走进旁边的洗手间。
才在镜子前站定,右侧的男洗手间里,突然传出不可描述的声音,女人嗯嗯啊啊的,伴着男人压抑的气喘声……
苏眠打开化妆包的手一顿,好家伙,城里的风气这么彪悍吗?大白天的就这么热火朝天!
身后有脚步声纷至沓来,几个穿着黑衣的高大男人闯了进来,看也没看她,便径自冲进旁边的洗手间。
里面的敲门声传来时,那股暧昧的声音停了一下,又转化成细碎的呢喃,缠绵的,有点勾人。没一会儿,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出来,彻底摔门而去。
苏眠站在那里有点愣神,连里面声音停止了都没注意。
隔着一道门,顾漠深手撑在墙上,捂着胸口痛苦的喘息着,单手写了张支票往身边浓妆艳抹的女子身上一甩,便摆手示意她出去。
女子拿着支票出来,一开门,对上苏眠淡淡的审视。
她挑衅的笑笑,又回头,冲着里面娇滴滴喊了一声:“老公,你好棒哦!”
那声音和媚态,怎么也不像是良家女子。苏眠想了想,用她外公的话说,就是不正经的狐狸精。
苏眠觉得晦气,洗了个手,转身要走时,迎面与从洗手间缓步走出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苏眠一开口,呼吸一窒。
虽然做的事上不了台面,但不可否认,男人长了张让女人魂牵梦萦的脸。
而顾漠深也没想到,外面还有个女人。
女人五官绝美,普通的墨竹秋衫加长裙穿在她身上飘然若仙,朱唇不点而红,纤尘不染的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顾漠深脸上划过警惕。
“这位小姐,你刚刚……”
“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而且先生你印堂发黑,一看就纵欲过度,持久力又不行。你这样的男人,我是看不上的,再见!”
苏眠以为他要搭讪,拉着行李箱便进了里面的女洗手间,等她再出来时,外面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而她也换了套衣服,黑框眼镜,麻花辫,旧毛衣,牛仔裤,浑身上下土土的,哪还有刚才的翩然若仙?
以这副装扮去见顾漠深,他肯定会跟她退婚吧?
……
顾漠深忍着痛坐上他那辆豪车,阿文医生赶紧把药递给他,看着他一口吞下。
“顾少,甩掉那些人了?“
顾漠深点点头。
“最近您的病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了。唐门的那位老神医突然神隐,怎么也联络不上。听说,他有位弟子深得老神医真传,医术甚至更好,只要出得高价,就不信请不来她!”
顾漠深揉着胸口,渐渐缓过那口气,他惫懒的看一眼阿文:“你看着办吧。”
阿文点点头:“那今天还要不要接苏小姐?”
顾漠深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进站时间,说不定他那位未婚妻已经跟李管家回去了。
算了,本来他就不赞成这门婚事,就当给她个下马威吧!
“先回公司。”
“是!”
……
顾宅。
“这就是跟咱们顾少定娃娃亲的那位?不是吧,这是从哪里刨出来的出土文物?你们看,她的毛衣都起球了。”
“还戴着眼镜?这怎么跟苏家大小姐比啊?要是顾老夫人看到她这个土样,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难怪顾少对这门亲事不满意,故意晾着她,你们刚才听她说话了吗?她还是个结巴!”
顾家,苏眠才被管家接回不久,佣人们便聚在一堆,肆无忌惮的对着她这位未来少奶奶评头论足。
而另一名佣人小丽则捧着一套漂亮衣服从楼上下来,往苏眠面前一掷。
“苏小姐,一会儿是顾老夫人大寿,你赶紧换换衣服!哦对了,这衣服可是真丝的,金贵,你可得洗洗澡再穿!”
洗澡两个字,被小丽念的格外重,其它佣人听了,更是幸灾乐祸的笑。
这土妞在乡下长大,说不定一个月才洗一次澡,破毛衣,牛仔裤,帆布鞋,全身上下不超过二百块钱,她见过真丝的衣服吗?
《全民脱口秀》录制地。
妆容精致的苏晴才从那辆红色跑车上下来,保镖马上手拉手将她保护起来,簇拥着她往前走。
“快看,我们的脱口秀女王来了!”
“我靠,她怎么这么美!”
“女王,今天一定要拿冠军啊!“
粉丝的尖叫声不绝于耳,甚至他们还举着手机,朝这边冲过来。
苏晴见状,明明厌烦的要死,却还是绽开她的招牌笑容,冲着那些狂热粉招了招手。
“谢谢大家支持,我一定……“
话没说完,粉丝便疯跑着从她身边掠过,不做一丝停留,接着苏晴的身后便爆发出更激烈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我们的脱口秀女王Sue!”
“我的天,她个子好高,腰好细,皮肤好白!”
“Sue,我们爱你啊!你听到了吗?一定要拿下今年的年度总冠军!”
苏晴的身后,苏眠跟在易修杰身边,低着头,脚步匆匆。黑色卫衣的帽子遮在她头上,脸上还罩了副黑色口罩。
即使包裹的如此严实,仍有眼尖的粉丝发现,她露出的那双星眸,灿若星辰,配上冷白色的皮肤,有种高冷美人的傲和飒。
对比Sue的热闹,苏晴的身边简直门可罗雀。
原来这些人都是Sue的粉丝。Sue自从参赛,每场比赛都带着面具上场,连名字都不肯爆,只用个代称Sue,就这,这些脑残竟然也敢口无遮拦的说她是美女!
特意把自己画的跟小仙女似的苏晴鼻子都要气歪了。
还年度总冠军,Sue做梦吧!
进入化妆间,苏晴将门砰的关上,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今天我夺冠的通稿准备好了吗?”
助理战战兢兢的说:“放心吧,节目一结束,马上就发。”
“好好查查跟在Sue身边的人,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是!”
“还有……”苏晴想到那个讨厌的Sue,眼里现出几分恶毒,“那些脑残不是说她是美女吗?找个时机把她的面具给我扯下来!你见过真美女喜欢戴面具吗?我呸!丑人多做怪!”
这档节目里,苏晴是早就内定好的冠军人选,谁知凭空里杀出个Sue,仗着会搞神秘,总在人气上压她一头。
苏晴早就不爽她了,今天,她非得让这个丑八怪现了原形不可。
舞台妆化好,苏晴先自拍了一张,拍好修图,然后把十级滤镜的美照发给了顾漠深。
“漠深,我要准备上台了,你到了吗?希望一会儿可以在台下看到你。”
有她那个土老帽姐姐在那里比着,顾漠深一定会对她惊为天人的。
女人光漂亮还不够,今天,她还要用她的才华征服那个男人,让他看看,谁才是A城的第一名媛。
……
下午两点,顾氏总裁办公室。
忙了一上午,总算有了片刻休息时间,顾漠深合上文件,捏了捏眉心。
死丫头也不知道撞了几栋南墙了?一上午没动静,难道撞傻了?
手机拿起,想着“关心”她一下,按到电话簿的时候,才想起来,根本没留联系方式。
白特助推门进来时,顾漠深清隽的眸仍盯着手机出神。
“有事?”他头也不抬,心情莫名烦躁。
最怕空气突然寂静,还好,顾漠深的电话响了,拯救了她的尴尬。
是顾老夫人的医生打来的,他告诉顾漠深,奶奶的检查结果不太好。
挂了电话,顾漠深的表情更冷峻了。
他让司机开车,自己却高冷的跟苏眠说:“你觉悟不错,我的确不会娶你。但是我奶奶今天过寿,为了让她老人家高兴,我们可以将就一段时间。你就全当配合我,骗骗我奶奶。当然,条件,你随便提。”
他的手机不太隔音,刚才电话里的事,苏眠都听到了。
原来,顾老夫人病了。
外公一直说,顾老夫人曾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才拿她这个外孙女当涌泉相报。
既然病了,那马上退婚确实不合时宜。
苏眠很勉强的点点头:“行……行吧,先凑合……凑合。”
将就?凑合?这种话,从顾漠深嘴里说出来,可以。可是从一个土妞儿嘴里说出来……
她做他的未婚妻,是凑合?
……
顾老夫人今天过寿,顾家老宅里,宾客云集,好不热闹。
顾漠深下车后,很自然的要牵住苏眠的手,谁知,她却冷着脸,径直就走。
一个乡下丫头,脾气还挺大!
“一会儿进去,记住,少说话!”
顾漠深跟上去叮嘱她,并在进门前,将她的手拉过来,夹在自己的臂间。
可只一瞬,又被她抽走了!
老宅里,来给顾老夫人贺寿的达官显贵,络绎不绝。
顾老夫人正应酬着,一眼便看见跟在顾漠深身边的苏眠。
“漠深,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孙媳妇眠眠吧?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顾老夫人一把将苏眠拉过来,高兴的嘘寒问暖,眉开眼笑。
旁边,苏太太高慧跟她女儿苏晴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苏晴和苏眠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因为之前顾家和苏家有过娃娃亲这一说,高慧贪慕顾家的权势,一直想促成顾漠深和苏晴的婚事,为此,她没少在苏念章那里吹枕边风。
谁知,凭空里杀出个苏眠,高慧都要气死了。
尤其见了真人,这野丫头从头至脚一副土鳖样,哪能和她的宝贝女儿苏晴比?
苏晴会意后,婀娜的走上前,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姐姐,今天我和妈知道你回来,在机场等了你两个多小时,想不到,你先来看望顾奶奶了,还挺有心的。”
高慧跟着怨念的附和:“看顾奶奶没问题,但你是不是先给妈打电话说一声?哎,打你电话又不接……”
说着,又冲顾老夫人歉意的笑:“顾老夫人,小女从小在乡下长大,有些没规矩。你放心,回去我肯定好好教她,让她努力配得起顾少。”
不咸不淡的几句话,众人却听明白了。
这乡下丫头是争破了头,想要嫁给顾少。所以,下了飞机,连家人都不理,就一门心思的往老太太这儿奔。
可她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苏晴才是豪门圈里公认的大家闺秀,才貌俱佳,现在这姐妹俩同时往这儿一站,那是天上的明月较之地下的污泥。
老太太没见过苏眠还好说,现在见了,怎么可能让宝贝孙子娶这么个土妞儿?
土就算了,还心比天高!
顾老夫人闻言,果然诧异的朝苏眠看去。
苏眠坐在沙发上,恣态慵懒,正头也不抬的在给易修杰回消息。
“眠姐,明天晚上的《全民脱口秀》总决赛,你还能来录制吗?几场下来,你可都是最佳辩手,不捧个冠军回去可惜了!”
苏眠按下一个字:“能!”
“今天在火车站,我朋友们为了朝你要个签名,都望眼欲穿了,你却跟个老头子走了。眠姐,你还真要嫁给顾漠深啊?听说,他可是天煞孤星,命很硬的,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嫁给顾漠深?
苏眠冷傲的挑了下眉。
要不是她远在蓉城的外公以死相逼,绝食几天,外加卖了十几座山庄,卷钱走人了,一分钱不给她留,她才不要答应来这里跟这姓顾的见面。
嘴上答应外公是来和他处处看,可苏眠相信,等顾漠深看了她这副土鳖又结巴的模样,一定会主动跟她退婚的。
顾家主动退的,老头子总怪不到她头上了吧?
“苏小姐,你快点啊,顾少可是最爱干净的人!”见她不动,小丽又催她。
苏眠终于抬眸,扫一眼那让人聒噪的佣人。
手一招,将刚进门的李管家叫过来。
今天在火车站,是这位李管家把她接回来的。顾漠深诚心给她下马威,面都不露,她知道。
李管家看看苏眠,又看看那套衣服,就听小丽颐指气使道:“苏小姐,你什么意思?让你洗澡那是为你好,你看你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生日宴上那么多人,你想给顾少丢人吗?”
苏眠不理她,只结巴着问管家:“顾家……的家风,就是这……这样?佣人……都能爬到主人……头上了?”
李管家脸色一变,怒斥道:“目无尊卑,没大没小!苏小姐是顾老夫人请来的贵客,未来顾家的当家少奶奶!你快给苏小姐道歉!”
小丽被骂的一脸蒙,颇有些不服:“我道歉?凭什么……”
却听苏眠不疾不徐的强调:“掌嘴!十个!”
李管家和所有佣人俱是一呆,有人还想替小丽求情,苏眠又附加了一句:“不然,我走!”
接着,她站了起来。
管家急了,听老夫人说,顾少命硬,身上煞气重,苏小姐是唯一能替他挡煞,解煞的人,千万不能走!
他扬手一个耳光抽过去:“不想我抽,就自己打!“
亲自盯着小丽抽完十个耳光,因为实在太过羞辱,小丽打完就哭着跑了出去。
……
顾家别墅外。
小丽哭的一抽一抽的。
而那辆豪车内,顾漠深骨节分明的大手,慵懒的搭在开着的车窗边缘。英挺的五官好像上帝最满意的作品,他薄唇抿着,耐着性子听完小丽添油加醋的哭诉。
看着她高高肿起的脸,本就不满意这桩婚事的顾漠深,眉眼间更添几分厌恶。
管家知道他回来了,忙不迭的来迎接,却听顾漠深坐在车内,清傲的启了启唇:“让她出来。怎么,架子这么大,还等着我去请?”
管家不敢违拗,转身去请人,可是一进客厅,他呆住了。
才这么会儿功夫,苏眠竟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旅途劳顿的缘故,这一觉她睡的格外香甜,唇边一丝口水,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作死啊!李管家想到小丽那十个耳光,只好又出去禀报。
“没规矩!”
顾漠深听了,眸色又是一深。下车,迈开长腿,便进了别墅。
他走近沙发,伸手就把昏睡的苏眠薅了起来。
苏眠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先是擦擦唇边的口水,又赶紧摸到眼镜,戴好。这才朝着面前,那尊如瘟神似的男人看去。
她坐着,男人站着,显得男人的身影愈发的挺拔清傲。
顾漠深?
她未婚夫就是在火车站外的洗手间里跟狐狸精乱来的那位!!!
本就对这所谓的娃娃亲没抱好感的苏眠,更加坚定了要退婚的念头!
小憩了一下,苏眠本就不修边幅的头发更蓬乱了,看上去就像顶着个鸡窝。
顾漠深想象过这个乡下丫头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然而,现实比想象更令人无力吐槽。
又土又野蛮,他要是娶了她,非得成为A城的笑柄不可!
“顾……顾……顾……“苏眠推推眼镜,很努力的叫他的名字。
顾漠深的脸一黑,语气冷冽:“顾漠深。”
呵,果然是他!
苏眠咧嘴一笑:“原……原来,你……你就是我的……未婚夫,架……架子挺大。”
火车站晾着她就算了,回家了都不进门,最后还不是得进来请她?
不管了,怎么膈应就怎么来!
只要让他厌恶她,赶紧退婚!
顾漠深显然对她也没什么好印象,已经转身,“准备一下,跟我去见奶奶。”
他口中的奶奶就是她外公口中的顾老夫人吧?
苏眠扒拉下头发,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跟上顾漠深的步伐。
才上车,顾漠深嫌弃的朝她手上过于简陋的袋子看了一眼。
人家女孩子出门,动辄就是名牌包包,她倒好,一个破布袋子走天下!
顾漠深脸色很冷,随手将一张空白支票往她身上一扔。
这种乡下妞儿不就是图钱吗?她要多少,随便填,只要她别嫁给他。
而苏眠捏着那张支票,大眼睛却亮晶晶忽闪了下。
这男人挺上道的嘛,早知道花点钱就能退婚,那她何必装出一副白痴样。
“你想要多少钱?”苏眠推推眼镜,一本正经的问他。
顾漠深慢慢将眸子移向她,他发现,女孩土归土了点,那眼镜背后的五官其实挺好看,有种很特别的味道,甚至有点眼熟……
苏眠怕他不理解,又推了下眼镜:“你开个价,多少钱可以离开我?你知道的,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就算勉强结了婚,也不会有幸福。不如痛快一点,你拿钱,告诉你奶奶,你要退婚。没事,价钱你随便开,别怕吓到我。”
顾漠深的表情愈发的戏谑,好像坐在他面前的是个傻子。
她让他开个价?让他离开她?
这笑话太好笑,让他都忽略了她怎么突然不结巴了。
“你很有钱?嗯?”他讥诮的反问,脸一沉,“还是,你也听到了那些传闻,担心被我克死?”
克死?苏眠倒是听她外公说过,这个顾漠深是个富贵命,但身上煞气极重,只有她的八字跟他最合,可以解他的煞气。
这也是顾奶奶非她不可的原因。
苏眠看过他的命理,确实有点说法,但克她倒不至于。
等等,钱……
苏眠表情一凝。她忘了,老头子为了逼婚,把她的信用卡,股票,基金,房产,豪车,能处理的全给处理了,现在的她,可是身无分文!
话音才落,就见苏眠从她的帆布袋里拿出一个乌漆漆的盒子,送到顾老夫人手上:“奶奶……这里面是……是……我外公特制的景天……景天六君丸,说可以……调理您的身体。”
结结巴巴说这么多字,可真是难受死了。
苏眠心想,不是想让那个姓顾的赶紧退婚,她何必遭这份罪?
有苏晴的名画衬着,有人盯着这个不起眼的盒子,目露鄙夷:“第一次听说,过生日送药的。这也太不吉利了。”
“就是,还景天六君丸,莫不是抄袭了那位鼎鼎大名的朱医生六君丸的配方?”
“说的是哦,朱医生的六君丸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景天六君丸一听就是个山寨货。”
而苏晴和她妈对视一眼,更是小声骂了一句:“傻逼!“
人家过寿,她送药。这不是在咒顾老夫人吗?
乡下丫头果然上不了台面,只会作死。
可是,众人屏气凝神正等着顾老夫人发飙,她老人家捧着盒子,却蓦地哽咽了:“眠眠,这药真是你外公亲手制作的?“
苏眠郑重的点头,顾老夫人眼眶又红了,拉过苏眠的手:“好,好啊。眠眠,难为你外公有心,还惦记着我这一把老骨头,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奶奶谢谢他了。”
“那奶奶……记得……按时服用。”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苏眠一板一眼的叮嘱。
宾客里,有位叫张浩的古玩名家上前,冲顾老夫人作揖道:“顾老夫人,可否将您手上的盒子借我看一看?”
顾老夫人欣然点头,将盒子递给他。
张浩小心翼翼捧过盒子,认真研究了一番,目露惊喜。
“顾老夫人,怪不得您说这礼物贵重,这盒子可是上等的乌木所制,上面的雕花工艺更是巧夺天工,难得一见。这样吧,我出三千万,您把这盒子卖给我如何?”
张浩是个古玩迷,见了好东西,就顾不上什么礼数了。
顾老夫人神色一凝,因为礼物是苏眠送的,不由的又去看她。
“您要觉得三千万少了,那不然……五千万?放心,里面的珍贵丸药,我如数归还,就要盒子!”
一张口就涨了两千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晴母女俩都不淡定了。
一个盒子值五千万,那里面的药得多贵啊?
上亿?
“张先生,您……没错吧?这东西,值……五千万?”苏太太高慧诧异的看着苏眠,她都怀疑这个张浩是苏眠提前买通好的了。
可是张浩酷爱收集古董,却是人尽皆知的。
苏晴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张先生,我姐姐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这么多钱,您快别逗她了。“
张浩却是对手里的盒子爱不释手,也不管别人怎么说,只看着苏眠:“苏小姐,要不然,您开个价?”
苏眠:“……”
这么贵的吗?
一个用来装药的乌木盒子而已,她外公仓库里要多少有多少,她平时看都懒得看的东西。
她挑挑眉,觑向主宾位的顾老夫人:“你……还是问……顾……顾奶奶吧。”
张浩是来给顾老夫人贺寿的,顾老夫人见他真心喜欢,自然不好拂他的面子,最后,三千万把盒子卖给了张浩。
本来大家还以为是玩笑,当张浩真将三千万的支票送到顾老夫人手上,所有人,包括顾漠深,看苏眠的目光,都不由复杂了几分。
顾漠深悄悄探过身子,想看看她手里的帆布袋里还有什么东西,被苏眠发现后,一把捂住。
顾漠深讨了个没趣,不由戏谑:“说,是不是提前跟姓张的串通好了?“
死丫头为了嫁给他,也是拼了。
以为出出风头,他就能高看她一眼?
呵……
苏眠看他的目光,却跟看傻子似的,良久,才温吞的说:“是……是啊。那你……还不……赶紧退婚?“
顾漠深胸口一滞,再也不想和她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