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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将手里的黄玉轻轻放下,拖着还在品茶的陆玄昭就往外走。
“这位公子,再这么闹下去,信不信我报官?”掌柜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些许怒火。
虞苏和春华站在店门口,离掌柜只有一步之遥。
她身后站着一排老头老太太,一个个歪七索八,头发花白的,举着拐杖的,颤颤巍巍好似走几步就要归土的。
一群人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面带迷之和善的微笑。
掌柜气的不行,刚准备一开口,一老人家就“哎呦”一声,捂着心脏慢动作躺在地上。
掌柜:不是,我还没说话呢。
李述和陆玄昭刚走出来,就目睹了这一幕,俩人瞬间愣住,表情空白。
过了片刻,李述忍不住大笑出声:“有趣!有趣!”
陆玄昭则微微抽了下嘴角。
虞苏手里的折扇“啪”一声打开,轻轻扇了扇自己因为气愤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冷冷地瞥了一眼掌柜。
掌柜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指着她,“公子,你再这么闹下去,我真报官了!”
虞苏不屑地笑了一声,“去报啊,我爷爷、我太爷爷、我奶奶、我太奶奶就喜欢在这儿晒太阳,晒个太阳还犯法不成?”
掌柜气得直跺脚,“可你们不能堵在当铺门口!”
虞苏挑了挑眉,扇子在手中悠闲地转了转:
“老人家走累了,在这歇歇脚不行吗?大燕以孝治国,尊老爱幼,这么天经地义的事你也敢有意见?”
掌柜心里那股怒气几乎要压不住了,急得摊开双手:“你这分明有辱斯文!”
虞苏嗤笑一声,语气戏谑:“有辱斯文?我还有更不斯文的呢,信不信我晚上找人把你门口的那两株发财树浇死?”
李述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腾地站了出来,神情比掌柜还要紧张。
要知道,发财树可不是随便能碰的,越有钱的人,越信这东西!
掌柜一见李述出来,立刻仿佛有了主心骨,语气中带着几分底气:“你可知我少东家是谁?”
虞苏轻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哎呀,这是打算用身份来吓唬我啊?巧了,我背后也有人。”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轻快,毫不在意地虚晃一枪。
京城的贵人遍地都是,谁知道谁和谁有关系?
掌柜一时被唬住,心中犹豫,不敢贸然再言语。
李述见状,淡淡一笑,给了他一个手势,示意他让开。
掌柜如释重负,赶忙躬身退后。
李述上前一步,笑意盈盈,“这位公子,我便是当铺的东家,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好好谈。”
虞苏见状,懒懒道:“好,简明扼要,我侍女当的那匣子珠宝,要么退回来,要么给足差价。”
李述依旧笑眯眯,眼神却有些揶揄:“好说,好说,公子请进,里面慢慢详谈。”
虞苏看了他一眼,转身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店铺。
“走吧,春华。”
她丝毫不担心,门外还有一排老人家看着,自己能有什么危险?
虞苏大步走进里间,春华紧随其后。
李述跟在她身后,眼神流露出一丝玩味。
虞苏迈步进入里间,抬眼四顾。
屋内陈设虽简,但透着几分典雅的气息。
檀木桌椅,案几上还摆着一盏精致的紫砂壶,满屋茶香氤氲。
她弹了弹衣袖,淡然坐下,扇子轻轻一合,整个人不卑不亢。
李述与陆玄昭相继入座。
李述依旧笑意盈盈,一双狐狸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轻挥手,示意店内的伙计退下。
《今生不为妾:王爷你后悔啥?虞苏陆玄昭全文》精彩片段
说罢,他将手里的黄玉轻轻放下,拖着还在品茶的陆玄昭就往外走。
“这位公子,再这么闹下去,信不信我报官?”掌柜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些许怒火。
虞苏和春华站在店门口,离掌柜只有一步之遥。
她身后站着一排老头老太太,一个个歪七索八,头发花白的,举着拐杖的,颤颤巍巍好似走几步就要归土的。
一群人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面带迷之和善的微笑。
掌柜气的不行,刚准备一开口,一老人家就“哎呦”一声,捂着心脏慢动作躺在地上。
掌柜:不是,我还没说话呢。
李述和陆玄昭刚走出来,就目睹了这一幕,俩人瞬间愣住,表情空白。
过了片刻,李述忍不住大笑出声:“有趣!有趣!”
陆玄昭则微微抽了下嘴角。
虞苏手里的折扇“啪”一声打开,轻轻扇了扇自己因为气愤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冷冷地瞥了一眼掌柜。
掌柜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指着她,“公子,你再这么闹下去,我真报官了!”
虞苏不屑地笑了一声,“去报啊,我爷爷、我太爷爷、我奶奶、我太奶奶就喜欢在这儿晒太阳,晒个太阳还犯法不成?”
掌柜气得直跺脚,“可你们不能堵在当铺门口!”
虞苏挑了挑眉,扇子在手中悠闲地转了转:
“老人家走累了,在这歇歇脚不行吗?大燕以孝治国,尊老爱幼,这么天经地义的事你也敢有意见?”
掌柜心里那股怒气几乎要压不住了,急得摊开双手:“你这分明有辱斯文!”
虞苏嗤笑一声,语气戏谑:“有辱斯文?我还有更不斯文的呢,信不信我晚上找人把你门口的那两株发财树浇死?”
李述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腾地站了出来,神情比掌柜还要紧张。
要知道,发财树可不是随便能碰的,越有钱的人,越信这东西!
掌柜一见李述出来,立刻仿佛有了主心骨,语气中带着几分底气:“你可知我少东家是谁?”
虞苏轻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哎呀,这是打算用身份来吓唬我啊?巧了,我背后也有人。”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轻快,毫不在意地虚晃一枪。
京城的贵人遍地都是,谁知道谁和谁有关系?
掌柜一时被唬住,心中犹豫,不敢贸然再言语。
李述见状,淡淡一笑,给了他一个手势,示意他让开。
掌柜如释重负,赶忙躬身退后。
李述上前一步,笑意盈盈,“这位公子,我便是当铺的东家,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好好谈。”
虞苏见状,懒懒道:“好,简明扼要,我侍女当的那匣子珠宝,要么退回来,要么给足差价。”
李述依旧笑眯眯,眼神却有些揶揄:“好说,好说,公子请进,里面慢慢详谈。”
虞苏看了他一眼,转身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店铺。
“走吧,春华。”
她丝毫不担心,门外还有一排老人家看着,自己能有什么危险?
虞苏大步走进里间,春华紧随其后。
李述跟在她身后,眼神流露出一丝玩味。
虞苏迈步进入里间,抬眼四顾。
屋内陈设虽简,但透着几分典雅的气息。
檀木桌椅,案几上还摆着一盏精致的紫砂壶,满屋茶香氤氲。
她弹了弹衣袖,淡然坐下,扇子轻轻一合,整个人不卑不亢。
李述与陆玄昭相继入座。
李述依旧笑意盈盈,一双狐狸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轻挥手,示意店内的伙计退下。
张氏眉头微挑,嘴角带上几分阴冷的笑意:“她确实仗着那张脸做文章。可再美的花儿,若是没了清白,也不过是一滩污泥。”
何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姨母,您有何妙计?”
张氏缓缓走回座位,低声道:“若她的清白没了,不管她有多大能耐,终究逃不出嫁给你的命运。到时候,她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嫁人。”
何晟听了,心潮澎湃,急忙附和道:“姨母所言极是。只要能成了事,如何做,我全听姨母指使。”
张氏淡然一笑,目光狠厉:“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她不是想坏这桩亲事吗?那我就让她这辈子都甩不开。”
待何晟离开,张氏叫来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虞娟丽,嘱咐道:
“娟丽,过两日就是赏荷宴了,工部侍郎家的卫夫人也会出席。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她家长子年少有为,虽年纪轻轻,却有望步入中枢,前途不可限量。
若你能博得卫夫人的青睐,嫁入她家,绝对是门好姻缘。”
虞娟丽眉头微皱,有些不情愿,“可我听说那位卫公子是个鳏夫,夫人去世几年了,还留有一个五岁的儿子?那我岂不是要给人当后母?”
张氏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道:“傻孩子,你的婚姻大事,娘会害你吗?
工部侍郎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他们家书香门第,家风更是清正严谨。
尤其是后宅,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于女子而言,这就是良配之家。
至于那孩子,不过是个五岁的幼童,你进门之后是善待他,还是疏远?还不全凭你自己。”
张氏顿了顿,目光幽远,“再说了,卫公子年少丧妻,可他一直未再娶,足见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若进了卫家,日后何愁得不到善待,”
“可我毕竟年纪尚轻,嫁给一个有孩子的鳏夫,这,这算什么?我那些姐妹肯定会嘲笑我的。”
“那些闲话不足为虑。”
张氏语重心长继续道:“丽儿,女子的婚姻大事事关一生,娘为你挑的可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工部侍郎家这样正直高门的世家,可遇不可求。”
见女儿不说话,心有不甘的模样,张氏停顿了一下,语气重了起来,“人生在世,总要为自己找一条长远的路,娘亲为你打算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你好。”
“可我不想替别人养孩子……”虞娟丽低声嘟囔道。
张氏闻言,笑意中带着几分冷:“这有何难?未来的日子还长,他能不能平安长大,还不都是在你手里?你若愿意,稍微费点心思,他自然也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虞娟丽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母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久久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最终点了点头:“娘,我明白了,女儿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张氏见她同意,笑道:“如此甚好。你放心,娘会帮你打理一切,只需在宴会上好好表现就是。”
·
傅怀溪与王书瑶的婚事已定,宁远侯府也早早送上了聘礼,整个京城对此皆知。
两人虽未正式成婚,但礼数既定,男女之防已不如以往那般森严,私下的接触也逐渐多了起来。
王书瑶时常带来自己的作品与傅怀溪一同鉴赏,每次言谈间,总能将话题引向画作的技法与意境。
傅怀溪虽也爱好绘画,但仅限于兴趣,从未深入钻研那些繁琐的理论。
久而久之与王书瑶的谈话渐渐变得枯燥,而且她总是引经据典,刻意炫技,似乎这样傅怀溪会高看她,殊不知傅怀溪早已倍感厌烦。
“长公主素来不喜有人与她撞衫,这些贵女们只怕是等着看笑话。”
虞苏听后,眼眸微微一缩,掠过一丝寒意。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她说虞娟丽怎么今日如此大方,主动借衣服给自己,原来是埋了颗地雷。
虞苏面上不显,只是轻轻点头道:“多谢你提醒。”
“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咱们回去了。”
秦臻欲言又止,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我带了备用的衣服,要不现在去换一套?”
虞苏淡然一笑:“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得逞。”
说罢,二人便缓缓向回走。
如果她们继续往前走,就会发现假山的尽头有一座小小的亭子。
亭子隐匿在山石和茂密的植被之间,若不是走得近,压根不能发现。
而此时,亭中,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正静静地饮茶,眉眼如画,神色淡然。
微风袭来,他的面容在隐隐绰绰的光影间若隐若现。
旁边,长公主也斜倚在石桌旁,唇角微翘,神情盎然。
长公主明棠抬手轻轻抚弄着茶杯,指尖触及杯沿,茶水漾出涟漪,她嘴角溢出一抹嘲弄。
“我最厌恶的就是被人当作棋子。”她轻声道,目光微冷,“在我的宴会上闹出这种事,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陆玄昭一语未发,刚才虞苏与秦臻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他的耳中。
情义深重?
他心中嗤笑。
若是秦臻知道此女在她哥哥“死讯”传到京城的第二个月就开始与傅世子暗通款曲,她还会对那女人如此友善吗?
长公主轻轻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袖,“差不多也该出去了。阿昭,你不去看看吗?今日这些丽娘子们,个个盛装出席,美若天仙。难道没有一个能入你的眼?”
陆玄昭依旧坐着,神色冷淡,“表姐,你倒是替我操心得很。”
长公主轻哼一声,眉梢微挑,带着几分调侃:“表弟,姐姐这可是为你好。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别说没有后代,连个妾都没有,你这过得比出家人还清苦。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了?”
陆玄昭闻言,眼角微微抽动。
难得见表弟黑脸,明棠大笑,迈步离开。
虞苏和秦臻先后回到听荷园。
空气里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虞苏微微一囧,
世家贵女们格外注重名节是很少能够有光明正大机会见到年纪相仿的男客。
但在这样难得的宴会场合,贵女们有机会偷瞥珠帘另一头的男客。
虞苏不禁想到了长公主爱做媒的名声。
有好几对都是在她的宴会上看对了眼。
珠帘后的贵公子们风姿卓然,不少贵女悄悄对视,心中暗生涟漪,低声议论。
“听说今日玄王也要来,为何不见他的身影?”一位贵女掩嘴轻道。
“玄王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估计还在忙朝中事务吧。”
旁边的小姐淡淡应道,然而话音未落,一阵喧闹声自外传来。
“快看快看,傅世子来了!”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一处。
虞苏顺着人群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傅怀溪今日穿着一身月牙白团绣海棠纹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翠玉腰带,气质矜贵,如朗月清风。
虞苏目光在傅怀溪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收敛心神,微微垂眸,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与前任再度相见,总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正因为如此,她本不想来参加这场宴会。
以她对傅怀溪的了解,
安平庙神婆,唤作吴茵,年近五旬,虽非正经寺庙的僧尼,却素来受达官显贵信赖。
安平庙不在闹市,而是位于京郊幽静偏僻处。
寺内供奉的是世俗菩萨,此处香火虽不旺,却时常有大户人家来此求问姻缘。
吴茵所算之事精准入骨,素有“妙手观命”之称,因此许多大户人家也热衷找她算八字合婚。
张氏低头抚着帖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
悄无声息地过了两日。
眼看虞苏和卫家议亲,何晟气急败坏去找张氏。
心中暗恨,张氏收了他那么多好处,莫不是不打算把虞苏嫁给他?
他穿过角门,顺着回廊直走,正准备去张氏的院子,却在经过一处花园时,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何晟皱眉张望,忽见树影斑驳间,虞苏缓步而来。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如玉的肌肤上,仿佛镀了一层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他不由呆了一瞬,随即回想起前日丢脸的事,心中怒火重燃。
虞苏抬眼,恰好看见他,唇角微勾,施施然朝他走来,语气温柔:“何表哥,那日的事,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她眼神带着几分挑逗,看得何晟口干舌燥。
“我、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虞苏笑意更深,拧着帕子朝他面颊一甩,嗔道:“表哥也真是,竟然私闯我的闺房。”
何晟被她迷得意乱情迷,心底蠢动,“表妹,我是真心想娶你。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姨父成全我们。”
虞苏见状,故作娇柔地靠近了些,似不经意地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嗓音柔媚:“表哥既然如此心诚,我怎么忍心拒绝呢?”
她眼神微挑,唇边的笑意越发妩媚。
何晟瞬间神魂颠倒,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入怀中。
虞苏眼角一瞥,见到远处回廊上的人影,眸光一闪,忽然推开何晟,惊慌道:“表哥你干嘛,放开我!”
何晟早已色迷心窍,声音沙哑:“好表妹,我想你想的紧,就让我亲亲。”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回廊后传来:“你在做什么!”
何晟心头猛地一震,转身看去,正见虞洪秋站在假山后的回廊口,脸色铁青,目光似刃要杀了他。
他顿时慌了神,连忙松开了虞苏。
姨父一向严肃,他从没见过虞洪秋如此怒不可遏的模样。
虞苏见状,立刻委屈巴巴地躲在虞洪秋身后,眼泪盈眶:“父亲,何表哥无礼,竟对女儿动手动脚!”
虞洪秋的脸色更加阴沉,冷眼扫过何晟:“这是我虞府的内院,你一个外男,竟然擅自闯进!你以为自己是谁?”
何晟连忙辩解:“姨父,我是来找姨母的,表妹她……她误会了!”
“张氏找你?我倒要问问她,到底是怎样的客人,敢在我府中如此无礼!”
虞府格局严谨,前院为客,后院为家眷的内宅。
而何晟刚刚出现在后院的偏僻花园,显然是私自进来的。
这一片回廊通往虞府后院居所,平时只有家眷和仆从才能踏足。
虞洪秋愤怒不已,本就对张氏收留何晟心生不满,此刻亲眼目睹此等情景,怒火更是喷涌而出。
何晟见虞洪秋怒目而视,慌乱不堪,双腿打颤求饶。
虞苏则趁势添油加醋,装作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父亲,女儿都快被吓死了,何表哥实在是……这让女儿还有什么脸见人。”
虞洪秋眉头紧锁,心中怒火翻涌,“你对得起我的待客之道?你给我滚,滚出我家。
可这个女人呢?
在秦之宇的“尸骨未寒”之际,火速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她的这份“感动”到底是真是假?
陆玄昭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讥讽:“虞二小姐,你与傅怀溪的事情我早已知晓,我不关心你的私事,可我想知道,你在他‘尸骨未寒’之际就迫不及待投入他人怀抱。你这样的人,当真配得上满心都是你的秦小将军吗?”
虞苏一怔,脸色瞬间苍白。
她觉得这话如同钢刀一般,剥着她的自尊。
她猛然从寒床上站起来,直直地盯住陆玄昭的眼睛,激动道:“那我能如何?!嫡母步步紧逼,父亲冷眼旁观。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若我不为自己谋划,我就只能等死!你倒是站在旁边说得轻巧。你希望我为他守一辈子节,还是干脆自刎去给他殉葬啊?”
“要说到薄情,天下有几个男人敢自称专情?妻亡不过月余便续弦迎新的,妻在堂上却姬妾盈满院落的,这等行径司空见惯了。你们男人会觉得不妥吗?”
“我与秦之宇是有过一段,他于我情深义重,我不敢忘怀。但世事艰难,人总要向前走。你不能因为我的现在,就否定我与秦之宇过往的感情。我虞苏这般好,怎么就配不上他了?”
“玄王今日逼我如此,便不觉是笑话么?自诩心怀苍生,却偏要拿我一介女子私事说事,你、也不过如此。”
气氛变得诡异的安静。
虞苏整张脸气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彤彤。
谁能想到,她竟然敢指着玄王的鼻子骂。
陆玄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冷峻地锁定在她身上。
虞苏发鬓微乱,丰腴纤细处隐约可见,但此刻她显然气得不轻。
“你当真以为自己与傅怀溪私会做得隐秘?我知道的事,别人也能知道。若他将此事宣扬出去,你名节尽毁,还能嫁人? ”
虞苏心头一震,随即冷笑一声,声音夹杂着几分委屈:“那也是我的事,是我看人不准瞎了眼。你救人就救了,何必还要损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尽管表面看似强硬,但心中的委屈无处宣泄。
为什么让她穿越到这个古代社会?
这里对单身女子充满了恶意、桎梏。
她无法经商,没有财产,甚至不能自立门户,只能依附于家族或依赖婚姻,苟且求存。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她活的憋屈又清晰。
一方面,她明白若想在封建社会中生存,就必须学会隐忍顺从。
哪怕将来嫁的丈夫三妻四妾,她也只能做一个贤良淑德、大度包容的妻子。
可她的灵魂在拒绝。
她曾生活的世界,婚姻是平等的,爱是唯一的,不爱就分开。
男人左拥右抱、三妻四妾,怎么可能被她的世界观接受?
她爱恨分明,根本无法容忍。
这古代的婚姻制度,与她的道德观相悖,她的内心割裂成两半,一边是不得不妥协的现实,一边是根深蒂固的现代观念。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要她面对这些?
虞苏蹲下来,双臂环抱,头埋在膝间,哭得很伤心。
她想念现代的家人,她想回家。
陆玄昭看着她,下意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心里微微一动,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言辞过重。
这样的她,和那个曾与傅怀溪幽会、敢与他针锋相对的女子,实在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