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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园区,黑色的宾利霸道地停在道路中央,尾气还没来得及消散。
车内明明开着冷气,却像有个火炉,烤的严飞坐在驾驶位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后背燥热僵直。
后座上,男人握着的手机传出嘟声。
刚才电话里突如其来的真情表白清晰响彻。
表白的坚决果断,这电话……挂的也很坚决果断!
肖郁垂着眸,眼瞳深邃,暗光流转。
看着手机通讯录上的名字,他低低笑了,“很好……”
笑声清冽,意味不明,车内气氛更加凝固。
严飞咽了咽口水,冒着极大的风险抬眸往后视镜里看了眼,见那后座上的人像有黑色云雾环绕,他倏地收回目光,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简直不敢想象什么人敢这么不要命。更不敢想象,这个人触完雷,还敢挂肖少的电话!
世间少有,少有……
……
林家别墅。
餐厅内死寂一片。
池早也没打算等他们反应,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林先生,别说你只是我表舅舅,就算你是我亲舅舅,我的婚事也由不得你来做主吧。”
看向林染,“我可不止认识肖郁,我还和他很熟,我甚至连他背上几颗痣都知道。怎么,你也知道吗?”
“还有林太太,别真把自己当我妈了,我妈可不会这么害我。少管点我的闲事,延年益寿。”
十年了,池早忍受寂寞十年,每次看到林家人都憋着恨,他们是人,她是魂,无论她做什么他们都不受影响。
但今天,她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半讥半讽地说完,留下一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人,她转身甩门离去。
“砰”地一声,餐厅传来尖锐怒叫,“池早,你反了天了!”
……
夜幕下,整个别墅区静谧非常。
池早站在湖边,拿出手机,把卡拔掉、掰断,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泛着波光的人工湖里。
月光笼罩下来,她眸光轻闪。
池早和肖郁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确实是不认识的。
就像上辈子,认识肖郁也是在她死后。
死后池早才知道,肖郁就是当年帮林染找到她的罪魁祸首。
肖郁和林染的关系也很奇怪,他那么讨厌女人,却唯独对林染不同。林染有什么求到他面前,他几乎都帮了。
去年林染失血过多找不到血源,就是肖郁出手,找到了她……然后她才开启了后来处处都是陷阱的人生。
真要算的话,她的死,也算肖郁间接导致的。如果不是他,她哪会被林家缠上。
但她恨不起肖郁……反而可怜他。
也是多亏了魂魄飘荡的那些年,跟了肖郁那么久,记得他的私人手机号。
据她所知,这个号码,连肖家的人都不一定全知道。
她有把握他不会找上她。
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肖郁的脾气。
这个人无情无欲,极度的自信冷鹜,还是个心理变态。
最重要的是,他讨厌女人。
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说喜欢他,他恶心还来不及。
手机卡一销毁,他想找她也找不到。
他甚至不会知道她是谁。
而他的威慑力,已经足够让林家消停一会。
池早打开系统,第二个日常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六十,还差二十。
三月初的天还有些阴凉,夜色下,风吹的狠了,人工湖中央水波荡漾,粼粼闪动。
池早朝那边瞥了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就向市医院慢慢跑去。
裹着宽大校服的清瘦身影消失,湖水忽动,一具尸体就从水底浮了上来,黑发漂在水面,四散出去,像勾魂的水草。
……
而林家餐厅内,众人脸色无比难看,特别是林耀国宋华珠和林染。
明亮的灯光刺眼,宋华珠摔碎的杯子泛着寒光。
“这个小贱人居然这么放肆!”宋华珠又气又急,看向林染,“染染,她说的是真的吗?她怎么会认识肖少?”
林家人都知道,肖郁对林染很是特殊,他们关系不同寻常。特别是肖郁从不和其他女人接触。
可池早又是怎么回事?
林染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想起池早刚刚那句话,脸色很难好起来,“不可能,肖少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和肖少有什么。”
“可她刚刚说……而且她有肖少的私人电话……”
“爸、妈,我回头问问肖少。说不定是她在这自导自演呢。”林染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情绪,冷笑,“再说,就算她喜欢肖少也不代表什么,肖少还能喜欢她不成?”
林耀国微微皱眉,“如果她真的和肖少有关,又不肯订婚,那顾家那边……”
林染眼底闪着冷光,“表姑不是还在医院吗?”
《重生黑月光:病娇大佬追妻上瘾池早肖郁 全集》精彩片段
云山园区,黑色的宾利霸道地停在道路中央,尾气还没来得及消散。
车内明明开着冷气,却像有个火炉,烤的严飞坐在驾驶位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后背燥热僵直。
后座上,男人握着的手机传出嘟声。
刚才电话里突如其来的真情表白清晰响彻。
表白的坚决果断,这电话……挂的也很坚决果断!
肖郁垂着眸,眼瞳深邃,暗光流转。
看着手机通讯录上的名字,他低低笑了,“很好……”
笑声清冽,意味不明,车内气氛更加凝固。
严飞咽了咽口水,冒着极大的风险抬眸往后视镜里看了眼,见那后座上的人像有黑色云雾环绕,他倏地收回目光,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简直不敢想象什么人敢这么不要命。更不敢想象,这个人触完雷,还敢挂肖少的电话!
世间少有,少有……
……
林家别墅。
餐厅内死寂一片。
池早也没打算等他们反应,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林先生,别说你只是我表舅舅,就算你是我亲舅舅,我的婚事也由不得你来做主吧。”
看向林染,“我可不止认识肖郁,我还和他很熟,我甚至连他背上几颗痣都知道。怎么,你也知道吗?”
“还有林太太,别真把自己当我妈了,我妈可不会这么害我。少管点我的闲事,延年益寿。”
十年了,池早忍受寂寞十年,每次看到林家人都憋着恨,他们是人,她是魂,无论她做什么他们都不受影响。
但今天,她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半讥半讽地说完,留下一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人,她转身甩门离去。
“砰”地一声,餐厅传来尖锐怒叫,“池早,你反了天了!”
……
夜幕下,整个别墅区静谧非常。
池早站在湖边,拿出手机,把卡拔掉、掰断,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泛着波光的人工湖里。
月光笼罩下来,她眸光轻闪。
池早和肖郁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确实是不认识的。
就像上辈子,认识肖郁也是在她死后。
死后池早才知道,肖郁就是当年帮林染找到她的罪魁祸首。
肖郁和林染的关系也很奇怪,他那么讨厌女人,却唯独对林染不同。林染有什么求到他面前,他几乎都帮了。
去年林染失血过多找不到血源,就是肖郁出手,找到了她……然后她才开启了后来处处都是陷阱的人生。
真要算的话,她的死,也算肖郁间接导致的。如果不是他,她哪会被林家缠上。
但她恨不起肖郁……反而可怜他。
也是多亏了魂魄飘荡的那些年,跟了肖郁那么久,记得他的私人手机号。
据她所知,这个号码,连肖家的人都不一定全知道。
她有把握他不会找上她。
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肖郁的脾气。
这个人无情无欲,极度的自信冷鹜,还是个心理变态。
最重要的是,他讨厌女人。
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说喜欢他,他恶心还来不及。
手机卡一销毁,他想找她也找不到。
他甚至不会知道她是谁。
而他的威慑力,已经足够让林家消停一会。
池早打开系统,第二个日常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六十,还差二十。
三月初的天还有些阴凉,夜色下,风吹的狠了,人工湖中央水波荡漾,粼粼闪动。
池早朝那边瞥了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就向市医院慢慢跑去。
裹着宽大校服的清瘦身影消失,湖水忽动,一具尸体就从水底浮了上来,黑发漂在水面,四散出去,像勾魂的水草。
……
而林家餐厅内,众人脸色无比难看,特别是林耀国宋华珠和林染。
明亮的灯光刺眼,宋华珠摔碎的杯子泛着寒光。
“这个小贱人居然这么放肆!”宋华珠又气又急,看向林染,“染染,她说的是真的吗?她怎么会认识肖少?”
林家人都知道,肖郁对林染很是特殊,他们关系不同寻常。特别是肖郁从不和其他女人接触。
可池早又是怎么回事?
林染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想起池早刚刚那句话,脸色很难好起来,“不可能,肖少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和肖少有什么。”
“可她刚刚说……而且她有肖少的私人电话……”
“爸、妈,我回头问问肖少。说不定是她在这自导自演呢。”林染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情绪,冷笑,“再说,就算她喜欢肖少也不代表什么,肖少还能喜欢她不成?”
林耀国微微皱眉,“如果她真的和肖少有关,又不肯订婚,那顾家那边……”
林染眼底闪着冷光,“表姑不是还在医院吗?”
找到池早前,林耀国把她们母女的资料看过一遍。
母女两个相依为命,生活过得非常拮据。
林耀国看得出,池早是个聪明的,她知道在林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以至于,他从没想过池早会拒绝。
他和宋华珠脸色都是一变,拧着眉,语重心长,“池早,这是好事,你不好好考虑考虑?”
林染看了眼池早,目光微微一闪,犹豫,“爸,池早应该是不喜欢顾岑东吧……”
“不喜欢?岑东那孩子我见过几次,非常不错。我看没有几个女孩会不喜欢他吧。”宋华珠睨了池早一眼,就见她眉眼微挑的样子,肆意又乖张。她不满地嗤了声,“难不成你还看不上岑东?”
“是啊。”池早突然抬眸,笑了,“确实看不上他。”
周围静了一瞬,下一秒立马沸腾起来。
特别是林染表妹,差点跳起来,“不是吧!顾学长什么条件,你什么条件,你还嫌弃顾学长?”
林家小姑嗤了声,“大嫂,你听听这孩子说的话,连顾家都看不上,她能看上谁?天王巨星还是豪门大少……”
这边,林染也没忍住笑,“小姑,顾岑东不也是豪门大少吗?”
虽然比不上宁城最壕的那几家,更比不上那已经登顶的肖家,但顾家的资产也不少。
更何况,顾岑东那么优秀。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怎么会给池早这样的好事。
本以为池早会感恩戴德,却没想她居然这么不领情,可不就让大家来气,纷纷冷嘲热讽起来。
池早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抬头,半眯了眼,“他比得上肖郁吗?”
她的声音平静浅淡,还含着丝笑意。
可当话音落下的一刻,一片寂静。
奢华的灯光明亮耀眼,打在她白皙但带着瑕疵的脸上,她的笑很浅,微眯的眼里光芒流转,脸上那道深长的疤透着冷戾和恹然。
一双双眼睛都看着她,全是懵。
肖、肖郁?
林染脸色已经变了,愣在原位,没听清似得又问,“你刚刚说什么?”
池早看向她。
这张还有些稚嫩的美丽脸庞已经很久没出现在眼前了,可池早从没忘记她的模样。
池早曾用鲜血供养了林染整整七年。
最后又死在林染手里。
她死了十年,林染却和顾岑东结婚,安逸了十年。
光线有些刺眼,她眼底蕴红,笑意含讽,目光像地底深处幽冷的湖。
“我说,我喜欢肖郁。”她勾着一侧唇角,又美又张扬,补充,“肖氏集团的肖郁。”
气氛凝固。
餐桌上发出筷子掉落的声音。
肖郁,这个名字有多危险,只有同个圈子的人才知道。
传闻,肖郁脾气暴躁古怪,肆意张扬,他是肖氏集团少爷里最无法无天的存在,连那些在宁城横行霸道、同样被外界称一声“少”的人都不敢惹他,见了他不是卑躬屈膝就是点头哈腰。
招惹他的例子不多,每一个都深入人心。
他只手遮天,就算在肖氏,也是被供着的爷。
他迷人,却也危险。
没人敢随意接近他,特别是……女人!
因为这个肖少——不近女色。
据说曾经那些想方设法手段用尽往他身边凑的女人下场都很惨。
导致现在整个宁城,听到“肖郁”这个名字,不管见过的没见过的,都会下意识哆嗦。
林家人没见过,但他们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们家有个人,是历史上离肖郁最近的女人……
寂静的氛围下,林家所有目光全都转向了林染。
回到林家时,天才堪堪黑下。
林家大门没关。
池早站在林家别墅门口,看着这久违又熟悉的地方,压下心底翻起的情绪,抬脚走进去。
餐厅热闹,林氏一大家子都在。
偌大的长桌上,林耀国坐在主位,左边是宋华珠和林染和林彻。右边则是林家的亲戚,在林氏公司也有着举足轻重的职位。
整个餐厅热闹奢靡。
男人之间聊公司,女人们聊保养和儿女。
“嫂子,你的皮肤越来越好了,下次可要带我去你那家美容院啊。”说话的是林家小姑。
“哪有,我再保养也不如你们年轻!”宋华珠笑声矜持却愉悦。
“我听说染染这次考试又是班级前十呢,真聪明,要让我们家的小霸王向你这个堂姐学习。”
“染染这孩子是,我从小就没操心过,就是她的身体……哎。”
“嫂子,别担心,这不是有那个谁在吗……”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和乐融融的气氛。
众人看过去。
就见清瘦的身影自外踏入,洗旧的宽大校服裹在身上依旧能见到她迈动时笔直修长的腿,脸很小,五官精致的恰到好处,只是脸色透着病弱的白,和她皮肤本身极致的白皙混合,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如瓷娃娃般。
看着她走来,林染眸光一闪,暗想自己半年前的设计是对的,弄花这张脸,看着才更舒服!
林家小姑“哟”地一声,“池早回来啦。真是贵人迟来啊,咱们一大家子等你可等的菜都凉了。”
宋华珠刚才还笑的温柔优雅,看到池早却皱了眉头,“终于回来了,赶紧过来吧,大家都等很久了,你表舅舅有事要说。”
池早走过去,“什么事?”
轻淡的声音与往常别无二致,但林染看着,却觉得今天的她好像有哪里变了。
因为长得好,从前池早极力躲避也不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现在她迎着光走近,唇角轻扯,眼底却透着一丝冷色。
“你这是什么态度?”宋华珠本就因刚才电话的事不满,此刻见她这样,更是恼怒。
谢云枝靠着林家才能安安稳稳躺在医院,对林家,懂事的池早从不敢有性子。
这段时间,林家人甚至已经习惯对她颐指气使。
可今天,池早显得很不听话。
林耀国对池早的关注不算多,不知道她的变化,想起今天的正事,神色一动,就道,“既然回来了,就别站着了,池早,你过来坐。”
池早动了动眉梢,坐到餐桌最边缘的位置。
旁边坐的是林染小姑的女儿,十四五岁,看到池早,立马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因她的入座,餐厅里刚才和乐的气氛已经消失,转而变得沉默。
林耀国手指扣在桌上,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问她,“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吧?”
一旁的林染终于开口,她微微一笑,看着温柔乖巧,“池早都转过来快一年了,应该早就适应了,对吧,池早?”
“有染染在学校照应,她还能被欺负不成?”宋华珠不冷不热的接话,对池早的不满非常明显。
十岁的林彻不屑嚷嚷,“她就是个丑八怪,谁会搭理她啊!”。
林耀国佯装呵止:“小彻。”然后看向池早,“池早,林彻还小,别跟他计较。”
林彻撇撇嘴,不再说话。
池早淡淡的,提起筷子,夹了个奶黄包放进嘴里,“当然,林先生。我上次不也没计较吗?”
这是池早重生的第一天。
她就知道,画这东西,迟早要丢人。
曾经的经历对池早来说,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在泥沼里挣扎,多少次想爬出来都被人狠狠踩回去。
痛恨、不甘、懊悔,无数情绪日夜折磨着她。
可当今早看到早就去世的母亲谢云枝活生生在自己眼前,她就知道,她还有机会。
这一次,她绝不能再让那些小人得逞!
邓珍见池早别开头,只觉得她是死鸭子嘴硬,差点气笑了,“证据确凿,你还不承认!”
池早皱眉,语气恹然又不耐,“这些是我画的,但是我没有写名字……”
“你没写?刘少伟还会平白无故拿这个冤枉你不成?!人刘少伟的爸妈都是领导,一家子知识分子,你以为都是和你一样会在上课做些奇奇怪怪的事的人吗?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孩子!”邓珍冷笑。
池早是单亲家庭,家境贫寒,独来独往,很没存在感。
就连她唯一的优点,这张脸,都有着不能挽回的瑕疵。
邓珍都不知道以她的家境是怎么转进有着贵族学校之称的长申的。
记忆里的池早性格胆小怯弱,绝不可能顶嘴。
可当邓珍的话音一落,眼前一直微低着头的少女突然就抬起了头,正和她还没来得及掩下讥讽的目光对上。
少女的眼睛漆黑明亮,像含着一滩水,那水此刻又冷又森,定定的盯着她,让她顿时愣住。
“邓老师,家境优越的人才能得到尊重吗?”
池早的声音带着丝讥讽,一字一句回荡办公室内,周围有瞬间的寂静。
邓珍在学校出了名的嫌贫爱富,但学生们敢怒不敢言,老师们顾忌同事关系,也不会去撕开那层窗户纸自找没趣。
谁知今天,竟被一个看似柔弱胆怯的女学生给讽刺了。
邓珍的脸倏地通红,转而又变得铁青,恼羞成怒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你还敢顶嘴?明天给我叫家长来,我倒要看看你家长是怎么教你的!”
……
池早被赶到走廊上罚站。
清瘦的身影站在日光下,正值春天,偌大的贵族校园里微风吹过,拂起她脸颊的发,露出那道深刻的疤。
她还没站几秒,电话响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许久她才按下接听。
熟悉的高傲女声就从电话那头传来:“池早,怎么打你电话半天才接。今晚你表舅舅有重要的事宣布,早点回来!”
即便隔了个听筒,也掩盖不了电话里女人对她的不耐与轻视。
这个女人就是林染的妈,宋华珠。也是她名义上的表舅妈。
池早想起当初林家找到她和谢云枝的时候,态度并不像现在。
那时候他们需要她给林染输血,对她们母女客气又亲近。
后来……他们渐渐露出真面目,贪婪自私,如附骨的吸血鬼,甩也甩不掉。
池早微微抬眸,看了看远处那渐渐暗下的天,又冷又沉。
如果她没有记错,今天,就是他们算计她的开始。
所谓的要宣布的事,就是逼她和顾氏二少爷顾岑东订婚。
今天之后,以她为中心的大网就开始撒下。
“喂?池早,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电话那头林家别墅。
豪华客厅内,穿着优雅如贵妇的宋华珠眉头紧拧,“怎么回事?”
一旁沙发上坐着的是穿着校服却难掩姿色的林染,五官漂亮,脸色透着一丝淡淡的苍白,唇倒是红,抹的是现今最火的色号,奢华吊灯打下的光芒照在她脸上,反而显得有些明艳。
“妈,别急,可能是信号不好。我打打看。”说着就掏出手机。
这时,宋华珠电话里终于传出一个轻幽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哦,听到了……”
宋华珠一听,心里更是烦躁,“听到了你不出声?染染你看看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请来个大小姐。这又是供她读书又给她妈治病的,还不知感恩,她……”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突然传出“嘟”的一声,宋华珠声音就像被截断了般,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红了眼。
……
“不知感恩?那就等着我的报恩吧。”靠在走廊上的池早冷冷一笑,把手机关了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就在她离开之后,旁边那大门紧闭的办公室,窗帘被唰地拉开。
去年,池早住进林家,转入长申学院。却在入学前被林彻故意推倒,导致她的脸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那一次,林耀国也是这么说的:林彻还小,别和他计较。
十六岁的池早寄人篱下,顶着一脸鲜血,不敢追究,更不敢把这事告诉谢云枝,只说是自己不小心跌倒划破的。
后来,她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学校里有人问她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她从来都是沉默。
直到今天……
众人看着池早,见她漫不经心地咬着奶黄包,刚才那句话似只是随口一说。
林耀国一声干咳,打破沉寂,“池早,你虽然住在我们家,但我们林家平时没亏待过你。上次小彻把你推倒也是意外,舅舅已经让小彻给你道歉了。这不,你舅妈想着你妈身体不好总是住院,你一个人孤苦无依,不如早点给你找个好婚事,正好舅舅这有个不错的人选,这次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给你定下这桩婚约的。”
一番话真情实意,和上辈子听到的如出一辙。
池早垂着眼眸,笑了。
笑意冰冷,未达眼底。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样利用谢云枝的病情和她的感激与单纯要她和顾岑东订婚,但她守着仅剩的自尊心,没有同意。于是才有了两天后的绑架,她变成了瘸子。
他们想从谢云枝那入手,只是谢云枝那时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怎么也不愿意拿池早的人生大事开玩笑。
直到谢云枝病情加重,抢救失败……
顾岑东就是在她这段最灰暗的时期闯入她的生活,给了她善意,变成那束唯一的光。
可其实,那场绑架就是他们设计的,谢云枝病情会加重,也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尽心照顾她!
如果不是死后魂魄跟着林家人和顾岑东,见识到了他们的真面目,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
他们就是要把她彻底踩碎,让她成为必须依附林家和顾家的棋子,这样才能听话地给林染和顾敏西无止境供血!
“池早,顾家二少爷顾岑东可是难得的人才,他长得一表人才,家世学习都很好,和染染是一个班的,我听染染说,长申很多女生都喜欢岑东,这次你可捡了大便宜了。”
宋华珠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大钻戒,语气傲慢地像是在施舍。
她身旁的林染也在这时说,“是啊,顾岑东可是我们长申公认的校草,人也很好。”
“呀,那这还真是一桩好婚事!顾家在咱们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咱们林氏还有一些业务上的来往呢。”林家小姑笑着,像是自己嫁女儿似得。
“我知道我知道!我好几个同学都暗恋他的,连外校的都跑去长申追他!”林染表妹才读初三,对顾岑东非常了解。
旁边的林家小姑一听,嗔骂着点点她的脑袋,“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些‘追不追’的,你别给我早恋啊,不然有你好看的!”
“这么好的事,池早哪会不同意,点头都来不及吧……”
顾岑东确实优秀,长申喜欢他的不少。
池早把最后一口奶黄包吃了,抽出张纸巾,缓慢仔细地擦着手,语气淡淡,“这个啊,就不劳烦林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