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宫女出身,皇上偏宠着:沈清禾散霜番外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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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雀翎宴子
  • 更新:2024-11-08 10:30:00
  • 最新章节: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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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冷嗤一声,漫不经心扫过不远处已经被人碾压过的迎春。

贤妃有孕,皇后的凤鸾宫中不知有多少无辜宫女被打骂,墨春耐着性子劝诫皇后,又要时刻提防皇后在众妃请安之时刁难有孕的贤妃,可谓身心俱疲。

这一日,送走了众妃嫔,皇后满脸怒容道:“本宫前儿、昨儿去太后宫中,太后都不见本宫,墨春,你说太后这是什么意思?贤妃有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贤妃生下来不成?不可,万万不可,本宫还得去慈安殿一趟。”

自从锦屏在皇后面前没了说话的权利,皇后没心没肺般就将墨春当作了自己的心腹,她会在墨春面前日夜不停的说贤妃的不是,说宫中妃嫔的不是,甚至于在墨春面前抱怨萧祈。

墨春就像是皇后能倒苦水的一口缸,她不管墨春听不听,只管自己说个痛快,就像此刻,墨春又听着皇后不加掩饰的暴露出对贤妃怀有身孕的不满,她心头一跳间,急忙道:“娘娘,隔墙有耳,您快别这么说了。”

“本宫在自己宫里说怕什么?难道还有人敢出去嚼舌根不成?”皇后嫌烦,铁青着一张脸继续道:“去,这就去慈安殿。本宫就不信了,姑母能一直不见本宫。”

连着三日,皇后总算能进得慈安殿,她满面怒气无处发泄,冷着一张脸给太后请安:“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

太后原本的意思是打算晾一晾皇后,让其因贤妃有孕而暴躁的性子冷却几日再召见,遂皇后连着碰壁了几次,却不曾想更加剧了皇后心中的不满,太后皱眉,恨铁不成钢道:“给皇后上盏冷茶,先喝了静静心,省得在哀家面前还怒气冲天。”

太后这样讲,皇后面色顿时讪讪,软垮了肩膀。

茶很快送上来,皇后一尝,是温凉的,她看一眼低眉顺眼奉茶的沈清禾,撇撇嘴道:“母后,臣妾也不是有意的,还不是因为贤妃。她那身孕都快三个月了。”

“清禾。”太后打断皇后接下去的话,淡淡道:“你带着其余人下去吧,有事哀家会叫你的。”

沈清禾明白,有些事,她在太后心中的地位远不能达到当初王姑姑在时一样,她没有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而不能让太后信任,反倒松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用听见瞧见宫内的肮脏事情,她带着人退出去,守在宫门外,变成一尊没有眼睛、鼻子、耳朵的泥塑像。

殿内,皇后眼瞅着没人了,更加大胆放心的敞开说话,她几乎是气愤的将内心所感所想全都倾泻而出:“母后,贤妃有孕,岂非要生下圣上的第一个孩子?可儿臣还没生下嫡子,难道真的要容忍贤妃先生下庶长子?那到时圣上的身心都会放在贤妃身上的,更没儿臣什么事儿了。母后,这可如何是好?”

“你问哀家?”太后脸色微变,再一次后悔起选了皇后进宫来,她几乎不能压制自己的怒气:“如今是你坐在中宫的位置上,不是哀家!哀家已经替你出手过一次,你还想哀家替你出手一辈子吗?圣上不是没宠幸你这个皇后,你自己肚子不争气,就别怪别人先怀上。”

皇后猛然被太后戳穿心思,眼珠子乱转下不免心虚起来,却依旧不甘心道:“儿臣是想着当初陆昭仪的孩子没得不声不响,那…那何不让贤妃也这样?儿臣到底年轻些,不比母后有经验。”

《贵妃娘娘宫女出身,皇上偏宠着:沈清禾散霜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萧祈冷嗤一声,漫不经心扫过不远处已经被人碾压过的迎春。

贤妃有孕,皇后的凤鸾宫中不知有多少无辜宫女被打骂,墨春耐着性子劝诫皇后,又要时刻提防皇后在众妃请安之时刁难有孕的贤妃,可谓身心俱疲。

这一日,送走了众妃嫔,皇后满脸怒容道:“本宫前儿、昨儿去太后宫中,太后都不见本宫,墨春,你说太后这是什么意思?贤妃有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贤妃生下来不成?不可,万万不可,本宫还得去慈安殿一趟。”

自从锦屏在皇后面前没了说话的权利,皇后没心没肺般就将墨春当作了自己的心腹,她会在墨春面前日夜不停的说贤妃的不是,说宫中妃嫔的不是,甚至于在墨春面前抱怨萧祈。

墨春就像是皇后能倒苦水的一口缸,她不管墨春听不听,只管自己说个痛快,就像此刻,墨春又听着皇后不加掩饰的暴露出对贤妃怀有身孕的不满,她心头一跳间,急忙道:“娘娘,隔墙有耳,您快别这么说了。”

“本宫在自己宫里说怕什么?难道还有人敢出去嚼舌根不成?”皇后嫌烦,铁青着一张脸继续道:“去,这就去慈安殿。本宫就不信了,姑母能一直不见本宫。”

连着三日,皇后总算能进得慈安殿,她满面怒气无处发泄,冷着一张脸给太后请安:“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

太后原本的意思是打算晾一晾皇后,让其因贤妃有孕而暴躁的性子冷却几日再召见,遂皇后连着碰壁了几次,却不曾想更加剧了皇后心中的不满,太后皱眉,恨铁不成钢道:“给皇后上盏冷茶,先喝了静静心,省得在哀家面前还怒气冲天。”

太后这样讲,皇后面色顿时讪讪,软垮了肩膀。

茶很快送上来,皇后一尝,是温凉的,她看一眼低眉顺眼奉茶的沈清禾,撇撇嘴道:“母后,臣妾也不是有意的,还不是因为贤妃。她那身孕都快三个月了。”

“清禾。”太后打断皇后接下去的话,淡淡道:“你带着其余人下去吧,有事哀家会叫你的。”

沈清禾明白,有些事,她在太后心中的地位远不能达到当初王姑姑在时一样,她没有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而不能让太后信任,反倒松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用听见瞧见宫内的肮脏事情,她带着人退出去,守在宫门外,变成一尊没有眼睛、鼻子、耳朵的泥塑像。

殿内,皇后眼瞅着没人了,更加大胆放心的敞开说话,她几乎是气愤的将内心所感所想全都倾泻而出:“母后,贤妃有孕,岂非要生下圣上的第一个孩子?可儿臣还没生下嫡子,难道真的要容忍贤妃先生下庶长子?那到时圣上的身心都会放在贤妃身上的,更没儿臣什么事儿了。母后,这可如何是好?”

“你问哀家?”太后脸色微变,再一次后悔起选了皇后进宫来,她几乎不能压制自己的怒气:“如今是你坐在中宫的位置上,不是哀家!哀家已经替你出手过一次,你还想哀家替你出手一辈子吗?圣上不是没宠幸你这个皇后,你自己肚子不争气,就别怪别人先怀上。”

皇后猛然被太后戳穿心思,眼珠子乱转下不免心虚起来,却依旧不甘心道:“儿臣是想着当初陆昭仪的孩子没得不声不响,那…那何不让贤妃也这样?儿臣到底年轻些,不比母后有经验。”

蒋贵人窥一眼陆昭仪,想起早间凤鸾宫中众妃请安的情形,自然明白贤妃暗搓搓是指了谁。

皇后明知道贤妃有孕,平日只半个时辰的请安,硬是东拉西扯说了一个时辰,难怪贤妃会不高兴,她有孕,比旁的时候更坐不住些,更何况皇后宫里焚了大量的香,闻得她头晕脑胀,又不想在皇后面前丢脸,只能极力忍耐,她也不知皇后是不是有意,总之,一出凤鸾宫,就白了脸色,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陆昭仪对着蒋贵人轻轻摇头,蒋贵人无所谓似的吃起云片糕来,陆昭仪微笑道:“娘娘您现在有孕,宫里谁人敢怠慢您?皇后娘娘今日也是事出有因,听闻娘娘宫外的亲人要进宫探望,也是好心多嘱咐了两句,娘娘别往心里去就是。”

说起这事,贤妃更是一肚子气,今儿也不知皇后抽什么风,话里话外提醒自己要懂规矩些,还说什么宫里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难道她贤妃的母家是阿猫阿狗?

贤妃可不会甘愿让皇后白白说了这些话去,她愣是仗着这是萧祈给她的赏赐,狠狠呛了皇后一顿,大致意思不过是萧祈看在她有孕的份上,让母家之人来瞧瞧她,若皇后稀罕,那等皇后自己有孕之时,也能得此殊荣了,眼下,就别嫉妒别人了。

贤妃眼下想起来,还能记得皇后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好不痛快,她冷哼一声道:“本宫有此恩典,谁人敢说旁的?不过都是嫉妒羡慕本宫罢了。”

陆昭仪双唇欲言又止,默默取了茶轻啄一口,轻声道:“臣妾与蒋贵人来得也够久了,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臣妾与蒋贵人先告退。”

贤妃也有些累,揉着眉间淡淡应了,让梨云送人出去。

陆昭仪与蒋贵人出了重华宫的门,她朝梨云微微颔首,转身带着蒋贵人慢慢走在回昭纯宫的路上,蒋贵人瞥过怀中抱着珍贵锦盒的小宫女从她们身边行色匆匆路过,好奇道:“那宫女好像是伺候付婕妤的,陆姐姐,你瞧着像不像?”

陆昭仪回眸,只远远看得一个模糊背影,她驻足观望一会儿,那宫女不出所料进了重华宫,陆昭仪了然道:“大概是了,这是替付婕妤送礼去了。贤妃娘娘有孕,宫里的人不管位分高低,总要做些脸面上的功夫。”

“姐姐这话就错了。”蒋贵人似乎很不赞同的嗤笑道:“照妹妹看,宫里头一个不想做这面子功夫的人就是咱们的皇后娘娘呢,姐姐怕是忘记了今儿请安的情形了,那个剑拔弩张,妹妹真怕她们俩打起来。”

陆昭仪哭笑不得,急忙拿手去打蒋贵人的嘴:“你这嘴,可要慎言。这离重华宫可近着呢,要注意隔墙有耳。”

蒋贵人一把拉下陆昭仪的手,不以为然道:“姐姐怕什么,这宫道上此刻就你我二人,贤妃娘娘现在正抱着肚子呢,还会分心给别人?哼,她又不是宫里头一个有孕的,这般金贵。”

蒋贵人说话不着调,也是仗着此刻没人听见罢了,她说完,嘴角一僵突然意识到什么,收敛了笑容去看陆昭仪,果然,陆昭仪眼底的落寞快要将她淹没了,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让人不忍去看的悲哀,蒋贵人登时慌了神,期期艾艾道:“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错了话,还请姐姐见谅。”

皇后眨眨眼,眉头愈发紧皱。

“贤妃有孕,求了恩典让家中庶妹进宫探望,若贤妃打算得够好,她这两个妹妹就一定能与圣上见面,哀家记得,贤妃家中的几个庶妹都是端得容貌艳丽、聪明体贴。有可靠的家世,和一个做妃嫔的姐姐,哪怕庶女,也可以做正经人家里面的当家主母,更何况到宫中做一个位分低些的妃嫔。”太后将自己认为的剖析开,彻底揉碎了摊在皇后面前,她意图让皇后自己领会贤妃用意。

皇后顿时心领神会其意思,愤慨道:“好啊贤妃,她打得竟是这样的主意,觉得自己有孕不好侍寝,就想从家中弄个庶妹进宫,好代替自己服侍圣上,等到她生产完,又好自己一个人霸占圣上,她真是异想天开,也不怕得不偿失,反丢了自己的恩宠。”

太后神色缓和,对于皇后此番发怒,反而觉得皇后比先前能看透不少事情,遂徐徐道之:“贤妃是个聪明人,她既然有这个想法,那一定会选了好拿捏之人进宫,要是真当如此,那哀家与你就得想想办法了,难得有一个贤妃的得宠不够,还要再来一个吗?”

“是啊,母后,咱们可要想想办法阻止贤妃。”皇后心焦,内心是恨毒了贤妃。

太后阖阖双眸道:“哀家先前听闻圣上答应了贤妃,也没想着阻止,如今想来,还是能拿规矩一词说上一说。可哀家觉得,圣上都已经答应了贤妃,要是反悔,那不仅是让贤妃难堪,也是让圣上失了颜面。此事,容哀家想一想,你也不要急,更不能在此刻与贤妃撕破脸面。时辰不早,回你的凤鸾宫去吧。”

皇后心头还记挂着一件事,小心翼翼问道:“那贤妃的胎?”

太后双眸一睁,里头的精光让皇后不敢直视,惊慌间急急忙退出慈安殿去。

暮霭昏沉的夜色逐渐代替白昼刺目的光,一盏盏明黄色的灯依次照亮深暗暗的斜长宫道,皇城中一日间最安静的时分即将到来,月色与风是晚间难得能撩动人心扉的美好事物,清凌凌的银辉撒满皇城内所有灰沉屋檐。

沈清禾提着一盏长柄羊皮宫灯,绕过廊下,听见慈安殿庭院中假山石孔里潺潺的流水声,万籁寂静下,尤为清晰。

这几日,天色在悄无声息中日趋暖和起来,宫里的宫人们一概换下冬日毫无生气的沉闷宫装,皆换上春日里特有的天水碧,而沈清禾也换下了一身青黛色宫服,取了相比于宫女们的天水碧要稳重很多的兰苕色宫装穿上。

此刻,她正往内殿去,适才伺候完太后用晚膳,圣上的轿辇便到了慈安殿外,沈清禾只得抽空去让宫人泡了茶送来,自己领着人进去。

羊皮宫灯转交到守候在殿门处的小宫女手上,沈清禾轻手轻脚进去。

她冲着太后与萧祈无声行礼后,将新泡好的茶端至萧祈面前,白皙素腕上罕见露出一只湖水绿平安镯来,挂在盈盈不可一握的纤细玉手上,湖水绿的颜色衬托的沈清禾凝脂愈发白,一来一回端茶的功夫,萧祈免不了多瞧上一眼。

这眸光扫视间,恰恰落在太后眼中,她泰然自若端起茶,撇去浮沫,不烫不凉的茶入口,正好平了她方才的怒火,太后望一眼沈清禾,宫女中尤其出挑的容貌在烛火下显得越发眉目如画,反观后宫当中,妃嫔颜色多为姝丽娇艳,这样的清丽美人,还真当没有。

太后凝望皇后匆忙而去的背影,没由来深深叹口气,整个人透出一股无力感。

沈清禾默默站立在一边,整个慈安殿渐渐安静下来,只听得外间宫女疾步走过廊下,发出的细微响声,悉悉索索的,却又听不真切。

“哀家真不知道,当初选了皇后进宫,是好还是坏。”窗外暖黄色阳光透过窗骨照射在太后华发之上,连带着那柄金钗也散发出异样光芒。

太后忽然重重叹气:“帝后大婚也两年了,可皇后仍然不能占据其夫君的心,这对一个深宫中的女人来说,是一件坏事,哪怕她是皇后!哎,当初就应该在家族中多挑选挑选,而不是匆匆选了哀家哥哥最小的女儿。皇后性子太骄矜了,圣上没多大性子去哄人。她这样,迟早要吃亏。”

这些话,太后理应不会和沈清禾诉说,但太后先前的贴身女官也因太后心善,被放出宫去,颐养天年,所以如今,慈安殿内能和太后讲上话的也就沈清禾一个了。

偌大的宫殿之中,一呆就是一辈子,宫女尚且到了年纪还能出宫,而妃嫔却是生死都要被困锁在这四方天里,沈清禾能理解太后想要倾诉的心,可她也得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什么样的话可说,什么样的话不可说。

皇后是太后亲侄女,太后说得,却容不得她们置喙。

“太后,皇后娘娘方过了及笄之年,就与圣上大婚,按照民间说法,才过了豆蔻年华的姑娘,世事上总归还需您教导些。要奴婢说,皇后娘娘是世家女子出身,样貌、才情,是样样不缺的,还得您亲自教导。您何必杞人忧天。”沈清禾缓步上前,瞭一眼门口守着的忍冬。

谁不爱听好听的话,诚如太后已然是后宫第一人,还是被沈清禾三言两语说得露出笑颜:“你惯会说些好听的让哀家开心,也难怪沉庵费心费力的教你,让你做到宫令女官的位置。”

“王姑姑对奴婢的教导,奴婢一辈子记在心里,才能真正服侍好太后。”沈清禾低首:“奴婢对王姑姑心存感激。”

“对咯,宫里人,就该时时心存感激,否则,失了良心,那就不能办了。”太后眼眸含笑,但笑意明显不达眼底:“可有些人,就是做不到啊。”

太后在说谁?

沈清禾不得而知,可她方才几句话,也算得上心里话,如若不是这样,这吃人不眨眼的深宫,她行差踏错间,不知死几回了。

沈清禾扶着太后走向膳桌,忍冬已经将午膳悉数放了上来,为配合太后这一段时日的食素规矩,一切菜式全都以清淡为主,见不得荤腥。

沈清禾瞄一眼桌上几道菜,稳稳放下心来,夹了豆腐皮包子到太后碗中。豆腐皮包子,顾名思义,是用豆腐皮包裹了一些木耳、青菜、香菇等馅料,加上油、盐、姜丝蒸成,主打一个鲜字。

太后浅尝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正想说话,殿外忽而传来唱和声:“圣上到。”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太后讶然,眼瞧着萧祈大跨步进了内殿,身后跟着的一溜烟儿人全都守在了门外。

沈清禾蹙眉,带着殿内宫女屈膝行礼:“奴婢给圣上请安,圣上万安。”

“起来吧。”萧祈随意一挥手,自己则朝着太后拱手,朗声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

太后喜出望外,不等萧祈请安完,忙不迭道:“这都要午膳时辰了,皇儿怎么过来了?快些坐到哀家这里来。”

“儿臣吃了母后宫里的蝴蝶酥,虽说是皇后让人送来的,可儿臣也是想到了母后,多日没来给母后请安,还望母后恕罪。”萧祈面上笑着,不动声色瞄了一眼沈清禾:“看来,儿臣来得真是时候,不如就让儿臣陪母后用膳吧。”

“那自然是好。”太后与萧祈不是亲生母子,很少有这样亲密的时刻,更别说萧祈特意抽出时间来陪她用膳,太后欣喜之余,眼角瞥见送上一副新碗筷的沈清禾,她只当是沈清禾去了一趟勤政殿,才会引得萧祈来了此处。

沈清禾送上碗筷,心里暗自琢磨着要不要让小厨房新做些菜来,太后食素,可萧祈难道也跟着食素吗?

不等沈清禾做出反应,萧祈已经吃了起来,还不忘感慨:“母后宫里的吃食就是精细些,连素食也很得朕的胃口,看来,母后宫里的人费心了。”

“你这样说,倒让哀家不得不说一句了。”太后见萧祈吃得开心,笑道:“清禾做事,一贯得体,哀家现在是离不开她了。”

“是吗?”萧祈笑得意味深长,执着银筷的手轻轻一搁,玄黑色衣袖一扫,带起一阵夹杂着龙涎香味道的风浪来,直扑沈清禾镇定自若的面容。

萧祈看着眼前容颜姣好,却始终不露任何神情的人,内心无端端起了捉弄的心思来:“母后这样说,朕心里越发觉得不得劲儿,怎么勤政殿内就没有做事如此妥当的人呢?陈福,你可得好好跟着沈女官学学,不然,朕可就要换了你勤政殿总管太监的位置了。”

“哎呦,圣上啊,奴才可是尽心尽力服侍着您,您可不能不要奴才了呀。”陈福哎哟哟两声,略显夸张。

太后忍俊不禁:“陈福从小伺候你,比不得清禾,难道哀家这里的人,一个个都要到你的勤政殿去不成?”

太后此话算是玩笑话,可萧祈适才还笑着的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他目光幽深,借着喝茶的功夫,眼神注视到沈清禾垂立在裙衫边的指尖,微微蜷缩,看来,她也不是一直无动于衷,在这殿内当个局外人么。

萧祈意识到这一点后,心情没由来又好起来,他挑眉看向沈清禾道:“母后,儿臣不过是说笑罢了。勤政殿可不是什么好去处。想必您身边的女官还瞧不上呢。”

萧祈说完,老神在在望着沈清禾,她挺直的背脊终于有了反应:“侍奉在圣上身边的宫女奴才都是宫里最守规矩之人,奴婢在慈安殿呆久了,太后体恤奴婢们,到让奴婢还真怕在圣上面前失了规矩。”

沈清禾话说得极好听,萧祈笑得意味深长,倒也没继续此话题,他啧一声道:“说好晌午时分去皇后宫里,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母后,那儿臣先告退?”

“这才用了多少就急着走?”太后皱眉,估摸着萧祈也是用不惯素食,心疼道:“哀家小厨房有新制的梅花香饼、糖蒸酥酪在加一碗金丝燕窝,再去前殿用些去也不急。”

太后瞅一眼周边,含笑道:“清禾,你领着圣上去,哀家这里,忍冬几个伺候着就成。”

这日墨春眼瞅着皇后身边的锦屏一脸趾高气昂从外间回来,路过她时,不情不愿招呼上一句:“姑姑。”

墨春看着锦屏行的不伦不类的礼,张张嘴,呵斥的话再没说出来,反和颜悦色道:“这一大早的,去了哪儿?”

锦屏梗着脖子起了身,笑眯眯道:“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出去做事,姑姑问奴婢,倒不如去问问皇后娘娘。”

墨春胸口顿时憋住一口气,不上不下,可她不愿与锦屏在内殿门口争执,这落在旁人眼里,是凤鸾宫没规矩,也是她自己个儿丢脸,墨春脸色骤变之下,还是好声好气道:“也是,皇后娘娘看中你,自然是给了你不一样的差事,娘娘唤我,一同进去吧。”

皇后刚进宫之时,墨春一开始也存了立规矩的心,难免同皇后带进宫的几人日渐生了嫌隙,以锦屏为首,对墨春是恭敬不足,怨恨颇多,私底下,没少在皇后面前嚼舌根,墨春不是不知道,但想着太后拨了自己过来,总不能辜负太后意思,如今看来,真是她多虑了。

墨春瞄见锦屏跃跃欲试的样子,浅笑下,微微侧了身,稍稍落后她几步,锦屏果然露出轻蔑样,从她身边挤着进了内殿。

昨儿是十五,圣上按照规矩来了凤鸾宫,皇后今儿晨起心情就不错,这会子,换了绵软舒适的宫装,披散了一头青丝,正撑着下巴搅着面前樱桃酥酪,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送,而锦屏半弯了腰在她一边,言语间模糊露出几个字来。

“江美人…没脸看…”

墨春心里咯噔一下,却听得皇后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她抬眼望去,皇后耳垂下的红宝石串珠坠子无风自动,好比是有人凑近拨弄了两下,趁机搅乱了殿内的一时平静。

“啪嗒”一声,是皇后手中调匙脱离了她的手,锦屏立刻取了帕子替皇后擦拭:“娘娘您是皇后,想教训谁就教训谁,左不过有太后给咱们撑腰呢。”

皇后得意般轻哼一声,留意到正下方还有一人,她略摆摆手,锦屏退至一侧,墨春深吸一口气道:“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你来了?”皇后正了正身子,吩咐道:“本宫叫你来,是让你去太后宫里一趟,本宫既然说了请太后宫里的人帮忙,那你就去同太后说一声吧。午后,尚仪局的人来,你作为本宫身边的宫令女官,一同处理之后,在交由本宫过目吧。”

皇后不愿贤妃插手,那自然得圆了自己的话,她不想亲自去一趟慈安殿,只好遣了墨春,墨春神色一滞,眼底爬上一双无奈,万般无奈下,答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分派宫女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午后,尚仪局的人要先将宫女名册给皇后过目,看人数、宫女年龄、以及先前都在哪处当差等,这些皇后有无异议,再然后对于分派到哪个宫里,分派多少人做一个定夺。一切妥当之后,由尚仪局领着人去往各宫,才算结束。

一整套流程下来,怎么着也要三四天,墨春垂眸凝思一会儿,领了皇后意思,急忙忙往慈安殿去。

慈安殿内,沈清禾正给太后挑拣熏香料子,太后崇尚礼佛,对于香料也是颇有考究,像妃嫔所喜爱的浓重熏香是不进慈安殿的,而寻常香料又达不到太后要求,因此沈清禾只能选一些带有果木清香的,而她们这些贴身伺候太后者,身上一概戴了香囊,既没有厚重胭脂气,又可以薄薄香气示人。

沈清禾今日腰间悬挂的香囊内,少见换了荷花香,香气淡雅宜人,沁人心脾。

她挑挑拣拣一会儿,散霜一撩门帘进来,脸上带有一丝惊慌,连带着脚下步调都有些不稳,沈清禾转念一想,撇下手掌心中的料子,迎上前去:“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姑姑。”散霜一脸为难样子,害怕扰了胧纱帐后闭目养神的太后,遂拉着沈清禾走远一些,抵着她耳朵根子将事情讲了出来。

沈清禾脸色一变再变,与散霜四目相对间,眸色森冷了下来,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身后传来一道沉闷女声:“有什么事到哀家跟前来说,哀家还没老到耳朵聋了呢。”

散霜当即拧眉,踌躇不安看向沈清禾,沈清禾却收敛眸中凉意,冲散霜点点头。

二人一同进了胧纱帐后,跪在太后面前,散霜这才支支吾吾说道:“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今日派了身边的宫女去甘泉宫,掌掴了江美人。也不知那宫女是故意还是无心,江美人被掌掴后不仅面色红肿,甚至还有三四道血痕,看上去万分可怖,正巧贤妃娘娘去探望江美人,见江美人如此,一时气愤不过,拉着江美人去勤政殿了。”

太后听完,登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皇后指使宫女掌掴妃嫔,若妃嫔有错则罢,可按照太后对皇后的了解,这江美人怕是无妄之灾,更别提还伤了脸。

后宫女子向来以容貌安身立命,江美人此事万万善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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