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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口渴,喝点水!”楚黎川走出卧房,喝了两大杯凉水,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真是该死!
他怎么会对池恩宁有那种感觉?
他一向自控力很好!
等楚黎川再回到卧房,恩宁已经睡着了。
她歪着头,线条优美的脖颈,让楚黎川又是一阵难受。
他扯过被子,将恩宁整个盖在被子下,这才掀开另一边被子躺下。
恩宁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清晨的阳光照入房间,她卷翘的长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猛抽一口凉气,瞬间清醒。
她什么时候和楚黎川抱在一起的?
她还枕着楚黎川的一条手臂!
恩宁一把推开楚黎川,“你怎么抱着我?”
楚黎川被吵醒,不悦皱着眉,“是你睡觉不老实,非要抱着我!踢都踢不开!”
天知道,他这一晚睡得有多煎熬!
恩宁唇角抽了抽,正要下床,被楚黎川翻身压倒在床上。
“你昨晚是故意的吧?”男人滚热的气息,让恩宁一阵心跳加速。
“什么故意?”恩宁听不懂。
楚黎川慢慢压下来,高挺的鼻尖儿几乎触碰到恩宁的鼻尖儿。
恩宁想躲,可她退无可退,双手死死抵着男人的胸口,呼吸紊乱得毫无章法。
“勾引我。”楚黎川的声音忽然变得哑得不行。
“我没有勾引你……”
恩宁话音还未落,毫无预警的吻,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恩宁猛地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强势而来,似要卷走她所有的呼吸,霸道的不行。
恩宁终于找回意识,一把推开他,逃出卧房。
楚黎川歪倒在床上,擦了下唇瓣上的味道,懊恼地骂了句,“该死!”
恩宁捂着发烫的脸颊,打开客厅窗户,对着窗外深呼吸,试图调整好急促的呼吸。
曹绘莲正在煮早餐,欣欣也起床了,正在刷牙。
“妈妈,早。”欣欣挥着小胖手打招呼。
“早。”
曹绘莲伸长脖子,朝着卧房看了一眼,笑眯眯问恩宁,“昨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恩宁不解。
曹绘莲嗔怪地瞪了一眼,一副你懂的!
“妈!”恩宁刚刚恢复正常的脸颊,再度烧红。
楚黎川过了好半天才从卧房出来。
曹绘莲喊他吃早餐,“黎川,妈给你们熬了山药黑米粥,炒羊肉,栗子饼!”
这早餐搭配,怎么看着有点奇怪?
曹绘莲一边帮他们盛黑米粥,一边说,“这夫妻俩啊,该有的生活就该有,不然感情不稳固!”
接着,她又说,“多吃点,好好补补!不能仗着年轻精力好。”
恩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曹绘莲在说什么,耳根一阵发热,“妈,欣欣还在呢!”
“她小,听不懂!”曹绘莲递给欣欣一碗白米粥和鸡蛋饼。
“你们在聊什么?”欣欣确实听不懂,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好奇。
楚黎川一脸尴尬,“我们在说好好吃饭,身体好。”
恩宁脸颊更红了,赶忙低头干饭。
吃完饭,恩宁告诉欣欣在家里乖乖听外婆的话,背着包就要逃。
楚黎川叫住她,和她一起下楼。
恩宁抓着手里的包,低头看着楼梯,看都不敢看身后的楚黎川,走出单元门,她长长松口气,头也不回地说,“我去上班了!你去哪儿?需不需要我送你?”
恩宁想骑小电炉送楚黎川一程。
“有点事。”楚黎川说。
恩宁很好奇,楚黎川能有什么事?他又没工作,想着便问了。
“什么事?”
“私事。”楚黎川说。
恩宁一听是私事,不方便多问,只问,“顺路吗?”
《结局+番外挂名夫妻假戏真做池恩宁楚黎川》精彩片段
“你怎么了?”
“口渴,喝点水!”楚黎川走出卧房,喝了两大杯凉水,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真是该死!
他怎么会对池恩宁有那种感觉?
他一向自控力很好!
等楚黎川再回到卧房,恩宁已经睡着了。
她歪着头,线条优美的脖颈,让楚黎川又是一阵难受。
他扯过被子,将恩宁整个盖在被子下,这才掀开另一边被子躺下。
恩宁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清晨的阳光照入房间,她卷翘的长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猛抽一口凉气,瞬间清醒。
她什么时候和楚黎川抱在一起的?
她还枕着楚黎川的一条手臂!
恩宁一把推开楚黎川,“你怎么抱着我?”
楚黎川被吵醒,不悦皱着眉,“是你睡觉不老实,非要抱着我!踢都踢不开!”
天知道,他这一晚睡得有多煎熬!
恩宁唇角抽了抽,正要下床,被楚黎川翻身压倒在床上。
“你昨晚是故意的吧?”男人滚热的气息,让恩宁一阵心跳加速。
“什么故意?”恩宁听不懂。
楚黎川慢慢压下来,高挺的鼻尖儿几乎触碰到恩宁的鼻尖儿。
恩宁想躲,可她退无可退,双手死死抵着男人的胸口,呼吸紊乱得毫无章法。
“勾引我。”楚黎川的声音忽然变得哑得不行。
“我没有勾引你……”
恩宁话音还未落,毫无预警的吻,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恩宁猛地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强势而来,似要卷走她所有的呼吸,霸道的不行。
恩宁终于找回意识,一把推开他,逃出卧房。
楚黎川歪倒在床上,擦了下唇瓣上的味道,懊恼地骂了句,“该死!”
恩宁捂着发烫的脸颊,打开客厅窗户,对着窗外深呼吸,试图调整好急促的呼吸。
曹绘莲正在煮早餐,欣欣也起床了,正在刷牙。
“妈妈,早。”欣欣挥着小胖手打招呼。
“早。”
曹绘莲伸长脖子,朝着卧房看了一眼,笑眯眯问恩宁,“昨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恩宁不解。
曹绘莲嗔怪地瞪了一眼,一副你懂的!
“妈!”恩宁刚刚恢复正常的脸颊,再度烧红。
楚黎川过了好半天才从卧房出来。
曹绘莲喊他吃早餐,“黎川,妈给你们熬了山药黑米粥,炒羊肉,栗子饼!”
这早餐搭配,怎么看着有点奇怪?
曹绘莲一边帮他们盛黑米粥,一边说,“这夫妻俩啊,该有的生活就该有,不然感情不稳固!”
接着,她又说,“多吃点,好好补补!不能仗着年轻精力好。”
恩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曹绘莲在说什么,耳根一阵发热,“妈,欣欣还在呢!”
“她小,听不懂!”曹绘莲递给欣欣一碗白米粥和鸡蛋饼。
“你们在聊什么?”欣欣确实听不懂,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好奇。
楚黎川一脸尴尬,“我们在说好好吃饭,身体好。”
恩宁脸颊更红了,赶忙低头干饭。
吃完饭,恩宁告诉欣欣在家里乖乖听外婆的话,背着包就要逃。
楚黎川叫住她,和她一起下楼。
恩宁抓着手里的包,低头看着楼梯,看都不敢看身后的楚黎川,走出单元门,她长长松口气,头也不回地说,“我去上班了!你去哪儿?需不需要我送你?”
恩宁想骑小电炉送楚黎川一程。
“有点事。”楚黎川说。
恩宁很好奇,楚黎川能有什么事?他又没工作,想着便问了。
“什么事?”
“私事。”楚黎川说。
恩宁一听是私事,不方便多问,只问,“顺路吗?”
“阿姨来了!天都黑了,怎么不住下?开车走那么远,多不安全。”
“是宁宁啊!呵呵,一个来小时的车程,不算远!”何母急忙将礼盒往车上塞。
这么好的高级血燕和人参等补品,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生怕被恩宁抢回去。
恩宁依旧笑意迎人,“嫂子也不早说,这些补品是拿给阿姨送亲家母!还说她自己吃,若早点告诉我,我肯定亲自给阿姨送过去!”
接着,恩宁又抱歉说,“阿姨,这些补品是我老公送给我妈的!这一下子转了好几手,阿姨可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何母讪讪笑着。
何月翻了个白眼,“恩宁,你回来做什么?”
“嫂子,你说什么呢?”恩宁依然面带微笑,“这里也是我家,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回来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月有火发不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那倒是,你可要多回来几趟。家里活多,你也多帮帮忙。”
何磊终于搬完东西,一把关上后备箱,看了恩宁一眼,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小声和何月说。
“姐,没有房子,人家不肯嫁给我!这婚要是结不成,我就和你闹。”
“好了,知道了,开车慢点。”
车子开走了,恩宁转身进门。
何月跟着恩宁,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妈和我弟不就是拿了点东西,你至于甩脸色吗?这个家没有我直播,超市早黄了!”
不等恩宁说话,顾若妍先怒了,“要点脸,池安人气比你高多了!你现在的热度,都是和池安在一起蹭来的!”
“我们是夫妻,经营夫妻号,谁蹭谁热度?”何月恼了,和顾若妍吵了起来。
“谁蹭热度,谁心里清楚!夫妻过日子,是要同心协力,而你呢?一心只为娘家!你把整个超市搬你娘家去算了!”
“我父母把我养大,我对他们孝顺点怎么了?”
“孝顺也要有个度!你想当你父母的孝顺女儿,你自己去当,别搬别人家的东西!”
“若妍。”恩宁对顾若妍轻轻摇摇头,拉着顾若妍去了曹绘莲的房间。
恩宁从衣柜里,找到池风换季的夏季衣服,装入背包里。
顾若妍还在生气,恩宁抱了抱她,“好了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哥抱不平,她怀着身孕,和她吵不出来结果。”
“也是,你哥都不说话,我们和她吵有什么用!”顾若妍想想就生气,“池安是被她洗脑了吗?怎么什么事都不吭声!”
恩宁拎着背包往外走,被何月拦住。
“最近家里遭贼,你打开背包,让我检查检查。”
“都是小风的衣服!”恩宁不高兴了,脸色冷了下来。
何月这是拿她当贼了!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都是小风的东西!你不心虚,就让我检查!证明家里进的贼不是你!”何月一手拽着背包,非要拉开拉链检查。
恩宁打开背包,将里面叠得规整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又打开自己的包,将东西全部倒出来。
何月见什么都没有,语气缓和了些,“恩宁,你也别怪嫂子!最近接连几天,家里晚上监控被人莫名其妙关掉,东西也被翻的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对方对家里特别熟,嫂子不得不怀疑是家贼。”
恩宁不说话,将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包里。
何月扬唇笑了声,说道,“恩宁,当初你说,不会要家里一分财产,你老公帮忙多要的两套房,你应该也不会要吧?”
“恩宁老公帮忙要的房子,凭什么没有恩宁的份?!”顾若妍控制不住小宇宙,要爆发了。
“哥,你帮不帮我调查池恩宁老公?”
“别人的事,少掺和!”
“帮朋友嘛!”
楚黎川垂眸思忖几秒,道,“你也劝劝你朋友,人家都结婚了,趁早放手!不爱就是不爱,过多纠缠,就是讨人嫌。”
楚蔓可点点头,起身拦住楚黎川,不让他走,追问他一直来云城,是不是在这边养女人了?
“哥,就算你有女人,我也不会傻到告诉安然姐!安然姐很爱你,你不能对不起她,我希望你早日回头!”
楚黎川敷衍了两句,说有工作,走出餐厅,径直上车。
楚蔓可追出来,被林放拦住。
她又追问林放,林放哪敢再多嘴,顾左右而言他。
楚蔓可忽然想到什么,“林放,我哥不会和池恩宁认识吧?他对她的事好像很关心!刚刚一直在问她。”
“怎……怎么可能!”林放暗暗擦汗。
楚蔓可偏头想了一阵,确实不可能。
她哥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认识池恩宁?
林放生怕又被套话,连哄带骗,让人将楚蔓可送去了酒店。
车上。
楚黎川问前面开车的林放,“他们的关系调查得怎么样了?”
林放有些难以启齿,在楚黎川的逼问下,只好如实汇报。
“有好几个版本,一个说,沈一鸣追少夫人追了七年,后来少夫人去帝都上学,沈一鸣也跟着去了。”
“少夫人十八岁生日那天,沈一鸣包下大半个素色会所给少夫人过生日,少夫人喝多了,骂了沈一鸣,沈一鸣在人前丢了面子,举报少夫人是是……是……”
“是什么?”
林放从后视镜,小心打量后座楚黎川的脸色,“是卖的,害得少夫人被带走,关了半个月。”
车厢瞬时冷若冰窟,吓得林放汗毛倒竖。
“继续说!”楚黎川一字一顿,字字淬冰。
林放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另一个版本说,少夫人在素色就是做那个的,沈一鸣起先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一怒之下举报了少夫人。”
“还有一个版本说,那天少夫人生日,沈一鸣因为一直追不到少夫人,包下素色,找了很多男人,想要对少夫人……那个,少夫人因此失身,去告发沈一鸣,反被沈一鸣反咬一口。”
楚黎川脸色阴鸷,铁拳紧握,手背上青筋凸爆。
林放干巴巴笑了两声,“谣言嘛!不能当真!不管哪个版本,少夫人都是受害者!不过还真巧,少夫人生日是四月二十九,就是七天后,和BOSS去离婚的日子!”
四月二十九?
楚黎川眉心紧锁。
五年前的四月二十九,也正是他被人算计,在素色和安然发生关系的那一天。
楚黎川忽觉心烦意乱,扯了扯衬衫领口,“那个张总,我看不惯,你去查查他!”
楚黎川去酒吧喝了两杯,回去时恩宁已经睡了。
她就睡在衣柜和床之间狭小的夹缝里,侧着身子,双眸闭着,白皙的面颊有些红,说不出的诱人。
楚黎川轻笑一声。
这女人是怕他对她做什么,不敢和他同床了!
楚黎川坐在床上,轻轻踢了恩宁一下。
她没有醒。
楚黎川又踢了一下。
恩宁动了动,翻个身,手臂砸在床边,应该很痛,她却依然没醒。
楚黎川俯身下来,“你怎么睡这么死?”
靠近后,他嗅到淡淡的酒香味。
“居然喝酒了!”
借着昏黄的小夜灯,楚黎川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女人。
恩宁长得很好看,不是妖艳的绝艳美,清清秀秀,干干净净,又纯又欲,很勾男人喜欢的那种。
楚黎川的呼吸沉了沉,眼底染上一层迷离,轻轻抚摸恩宁挺翘的鼻尖,指腹慢慢下滑,落在恩宁柔软的红唇上。
楚黎川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脑海一片空白。
“唐爷爷从没见你对谁如此上心过,若真是你的孩子,你打算带那孩子回楚家吗?你爷爷喜欢女孩,一定很高兴。”
楚黎川捏着手里的报告单,目光复杂。
他倒是很希望欣欣是他的女儿!
可他这辈子,只在五年前碰过安然一个女人,他们有个儿子叫楚羿洋。
欣欣怎么可能是他女儿!
“不是。”楚黎川从紧抿的唇齿内,生硬吐出两个字。
唐老爷子很惋惜,“那就是巧合了!虽然楚家遗传心脏病很罕见,世上也不是没有相同病例!”
“唐爷爷,这件事不要外泄,我不想外人知晓欣欣的事。”楚黎川说。
“放心,我会和几位专家交代清楚,我们过来是楚氏集团赞助的义诊!正好遇见欣欣这个病例。”唐老爷子明白楚黎川的顾虑。
虽然他和安然一直没有结婚,但整个楚家早将安然当成儿媳。
若被人知晓,楚黎川在云城对一个小女孩格外偏爱,不管对孩子,还是孩子母亲都很不利。
唐老爷子又说了欣欣的病情。
“那孩子年纪太小,暂时只能保守治疗,一定要避免再次发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点,孩子先天不足,应该是个早产儿!日后需精心调养,尽量弥补不足,否则等到能手术的年纪,身体底子差会增大手术风险。”
楚黎川眉心一沉。
洋洋也是早产,也是先天不足。
还真是有缘!
俩人聊完,楚黎川回去时,欣欣已从监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
欣欣正在输液,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隔壁床小哥哥打针。
那男孩长得又胖又壮,不住哭喊不要打针,导致护士接连失手。
男孩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父母非但不怪自家孩子任性不听话,劈头盖脸骂护士手法不行,还对护士动了手。
楚黎川担心伤到欣欣,将欣欣护在怀里。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妈妈呢?”
欣欣是心脏病,身边离不开人!何况还在输液!
恩宁做事也太疏忽了!
“医生爷爷找妈妈谈话,妈妈和医生爷爷出去了!叔叔,欣欣长大了,欣欣可以一个人。”欣欣拍着胸脯说。
楚黎川疼惜地抱紧欣欣。
别人家的孩子生病,身边围满亲人,洋洋去医院更是前呼后拥,而欣欣只有自己,不禁愈发心疼欣欣。
恩宁从外面回来,高兴地对欣欣说,“我们欣欣运气真好!正好赶上帝都心脏方面的专家过来义诊,欣欣正好在义诊名单之内。”
“孩子生病,怎么不住单独病房?这么吵,欣欣晚上怎么休息!”楚黎川的语气很不好,充满怨怼,仿佛恩宁是后妈似的。
“楚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生病,都住在普通病房,有什么不对吗?”恩宁实在不喜欢楚黎川的不切实际,“你一直生活在云端吗?还是幻想里,住院都是单独病房?”
医院又不是她开的,说有病房就有吗?
现在医院床位紧张,很多患者没床位只能住走廊。
欣欣有病床,还是因为情况比较严重。
“我也想给女儿好的物质生活,让欣欣成为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恩宁垂下眼帘,忍住心口酸涩。
可她的能力,仅限于此。
恩宁不再理会楚黎川,安慰欣欣躺下休息。
隔壁床的老太太哄好她的大孙子,扯着嗓子喊了句,“嫌吵去住单间啊!没那本事就别嫌吵!”
楚黎川瞥了老太太一眼,脸色阴郁,径直走出病房。
不一会,几个护士进来,簇拥着欣欣,帮欣欣换了病房。
老太太撇撇嘴,阴阳怪气道,“哟,气不过去住单间了!一开始怎么不住单间?装什么大头蒜!”
“这位婆婆!我老公不用装,他就是有本事!你要是妒忌,你也住单间,别在这里酸。”恩宁抱着欣欣走出病房,正好楚黎川要进来,俩人差点撞个满怀。
楚黎川见恩宁在生气,从她怀里单手接过欣欣,一手举着输液瓶,“和一个老太太吵什么!”
“我老公,我说行,别人说不行!”恩宁拿着包,走向电梯。
楚黎川跟在后面,看着恩宁单薄笔直的背影,心里漾起一股暖意,目光也柔软了些许。
恩宁没看见楚黎川此刻的眼神,一直回消息,交代工作上的事。
无意间,恩宁看见一个陌生人加她,名字叫“江水”,以为是新客户,添加了好友。
但对方没说话,恩宁也没说话。
楚黎川换的不是普通单独病房,而是VIP病房。
堪称五星级酒店的病房,豪华至极,不但有单独卫生间浴室,还有茶水台和厨房。
“这间病房多少钱?”恩宁问。
楚黎川没理恩宁,将欣欣放在床上,打开电视,播放欣欣最喜欢的小猪佩奇。
“你现在没工作,不该大手大脚,就算家里有金山也早晚被挖空。”恩宁不想楚黎川为欣欣付出太多,那样只会亏欠他更多。
楚黎川总算理恩宁了,只是语气依旧不太友善,“正好有认识的战友,知道我老婆带孩子住院,帮忙安排了病房。”
我老婆……
恩宁的脸颊微微一热,“胡说什么?谁是你老婆?”
楚黎川挑了挑眉梢,走到恩宁面前,一本正经问,“你可以说我老公,我为什么不能说我老婆?”
“我才不是!”恩宁转身背对楚黎川,想帮欣欣收拾东西,一时间又不知如何下手。
“那你是什么?”楚黎川看着恩宁手足无措的样子,好整以暇问。
“我……”恩宁说不出话了。
“说啊,你是什么?”楚黎川贴近一步,拖着长音不依不饶。
“我什么都不是!你去陪欣欣看电视,我去洗水果!”恩宁推开楚黎川,拎着水果逃进厨房,摸了摸发烫的脖子。
她这是怎么了?
心跳怎么这么快?
恩宁按了按狂跳的心口,等情绪平稳下来,才端着洗好的水果出去。
曹绘莲来送晚饭,她炖了鸡汤,还有欣欣最喜欢吃的小馄饨。
她看见楚黎川陪着欣欣一起看动画片,俩人有说有笑,忍不住抿嘴笑,小声和恩宁说。
“没想到黎川和欣欣这么亲!宁宁,你选了个好老公!可要好好珍惜。”
“还有这间高级病房,我听说不是有钱就能住的,那得有人脉!病房这钱可不能让黎川出,我们家自己出。”
“嗯,我知道。”恩宁应了声,给欣欣盛了一碗鸡汤晾着。
“你以后对黎川好点,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好遇!”曹绘莲拽了拽恩宁。
恩宁悄悄看向楚黎川,他和欣欣在一起时,总是笑得眉目温和。
看得出来,楚黎川是真心喜欢欣欣。
恩宁的目光也变得温柔了,默默给楚黎川盛了一碗鸡汤。
“听见没有?”曹绘莲追着问。
“听到了,我一定对他好!”
云城三月的夜晚还很冷。
池恩宁搂着女儿躺在木板床上,脚下放了两个热水袋,依旧觉得凉。
原本还能插电褥子,嫂子嫌费电,将她房间插座孔都用水泥封死了。
隔壁又传来兄嫂吵架声。
不清晰,却刺耳。
“哪有嫂子怀孕,小姑子带着孩子还住在娘家的?甭管沈少爷什么人品,他不嫌弃你妹带个野种,愿意出五十万彩礼,到时我们也能换大一点的房子!”
“我不管,我明天就去找沈少爷订婚期……”
恩宁从枕头下摸出耳塞,塞在女儿耳朵里。
借着月光,望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心头一阵泛酸。
沈一鸣风流成性,为人龌龊无下限,她决不能带女儿嫁给一个人渣。
恩宁拿出手机,联系了五年前救过的那个男人。
他叫楚黎川。
是当兵的。
发短信简单聊了两句,得知楚黎川单身,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
“你能和我领证结婚吗?就当偿还当年的救命之恩。”
让恩宁没想到的是,楚黎川竟然答应了。
他知恩图报,恩宁也不想欺瞒,“我有个女儿,今年四岁。”
担心楚黎川也如那些相亲对象一样,嫌弃她带女儿,急忙解释。
“我不会纠缠你,也不需要你帮我养女儿!我们母女不会给你的生活带来任何困扰。”
“我最近遇到点麻烦,需要已婚的身份!等事情解决,我会和你离婚,保证不耽误你后半生幸福。”
忐忑不安等了许久,楚黎川终于回消息了,他们约好明天上午九点半民政局见。
翌日。
恩宁帮母亲将楼下超市货架摆好,吃了早餐,拎着粉色小书包,骑着粉色小电驴送女儿去幼稚园。
到了学校门口,欣欣小声问恩宁。
“妈妈,什么是野种?为什么舅妈和幼稚园的小朋友都这样说欣欣?”
原来,女儿昨晚都听见了,却一直假装睡熟。
她才四岁,懂事得让人心疼。
恩宁捧着女儿粉扑扑的小脸,柔声说,“谁说我们欣欣是野种!我们欣欣有爸爸,只是爸爸在欣欣还没出生时去世了!”
“欣欣,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我们只要开开心心过好我们自己的人生就好。”
欣欣还是不开心,耷拉着小脑袋,“妈妈结婚后,新叔叔会不会讨厌欣欣?嫌弃欣欣不够乖?”
“怎么会?妈妈的小公主最乖,最讨人喜欢了!”
恩宁搂住女儿,忍住眼角酸涩,在心里发誓,她绝不让这种情况发生!
女儿是她的命,是她的全部,谁都不能嫌弃,一个眼神都不行!
恩宁到了民政局,给楚黎川发定位。
不一会,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三架直升飞机呼啸而来,围着民政局上空低空盘旋。
众人纷纷仰头张望,为首竟是军事战斗机,超科技酷炫造型,让人胆战心惊,仿佛随时会有炮弹丢下来。
众人议论纷纷,难道要打仗?
一时间人心惶惶。
然而那三架飞机盘旋一圈,朝着远处飞走了。
恩宁没心情关注别的,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给楚黎川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
难道他反悔了?
恩宁很失望,删除楚黎川的号码,正要离开,一辆出租车倏地停在民政局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笔挺西装,戴着一副超大墨镜,气质矜冷。
五年未见,恩宁不敢认,直到男人迈着大长腿,朝她走来,她才确定。
“楚先生,你来了!”恩宁笑着打招呼。
楚黎川态度冷淡,墨镜后一双深瞳,漫不经心地扫了恩宁一眼。
恩宁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外搭浅咖色风衣,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干净清爽,充满朝气,褪去五年前的青涩,长得愈发明艳动人!
恩宁见楚黎川拒人千里,也不再说话,正要走入民政局,身后出租司机喊了一声。
原来楚黎川坐车没付钱。
他似乎也才反应过来,摸了下西裤口袋,对恩宁说。
“没带现金。”
他的钱包一直在贴身助理那里,今天这种场合不想引人注目,没让助理跟着,下了直升飞机直接打车过来了。
恩宁扫码付款。
楚黎川说,“会还你。”
“喊你来领证,车费理应我报销。”恩宁觉得楚黎川现在一定过得很不好,说还她,只是顾及男人颜面。
不过他们之间,有些事情分清楚,也能少些人情牵扯。
故而,当楚黎川拿出一份婚前财产协议,恩宁看都没看,直接签字。
楚黎川很意外。
恩宁以救命之恩要挟,不就是看上楚家庞大的家业吗?
他生平最讨厌别有居心接近自己的女人。
若不是为了拿回五年前遗失的金表,他只会给恩宁一大笔钱,让她不要纠缠。
“我们的婚姻不会长久,我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婚内,我会尽到身为丈夫应尽的所有责任。离婚后,该给你的一分也不会少。”
恩宁看得出,楚黎川很不情愿。
若非无计可施,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我虽救过你,但我们五年未联络,和陌生人没什么差别!忽然被我喊来领证,换成是我也会有所防备。”
“你能和我结婚,帮了我大忙,对你感激还来不及。当兵不容易,保家卫国身先士卒的,我不会贪心你的财产?”
楚黎川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恩宁,以退为进的招数他在商场上都玩烂了!
接下来办结婚手续,他们没有一句交流,领完证一起走出民政局。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楚黎川问。
看在恩宁对他有恩的份上,总不能对她太苛刻。
只要恩宁开口,他现在就能给她一大笔钱。
恩宁不想和外人说家里那点糟心事。
哥哥腿脚有残疾,好不容易结婚有了孩子,她不想成为兄嫂夫妻关系不睦的祸因。
想从家里名正言顺搬出来,并甩掉沈一鸣那个混蛋,结婚是最好的办法。
“也没什么,就是想结婚了!”恩宁说。
楚黎川觉得恩宁虚伪,语气也变得没什么耐心。
“那我们的夫妻关系需要维持多久?半年,一年,还是更久?”
恩宁认真想了想,“一个月足够了!”
“一个月?”楚黎川心下冷笑。
难道恩宁认为,一个月就能俘获他,让他舍不得离婚吗?
恩宁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里面存的是她下半年的房租。
“这里有八千块,虽然不多,却是我的一片心意。”
楚黎川拧着眉心,不明白恩宁为何给他钱?
“密码是卡号后六位。”恩宁将银行卡塞在楚黎川手里,“今天耽误你这么久,你也挺忙的吧!一个月后,我们还是这个时间,在这里见。”
楚黎川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他的新婚妻子,是要将他甩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