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他清冷撩人,娇妻夜夜难眠》,超级好看的古代言情,主角是姜芙萧荆,是著名作者“橘子软糖”打造的,故事梗概:她有一个秘密,及笄之年后,每晚的梦里都有一个男人,他阴鸷疯批,在她身边拼命撩惹,每每醒来都会面红耳赤。他也有一个秘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梦里都会出现一个女人,她婀娜多姿,娇艳又惹火,让他每晚都欲罢不能,于是,他暗中找了这个女人许久。直到那天,侄子要跟一个传说中的丑八怪退婚,求他去走这一趟。一去不要紧,他发现这个女人竟就是梦中的女人……后来,他将她娶回家,日日撩夜夜宠,却和梦中的差了一点滋味。他:“现实中的夫人很怕我,怎么办,在线等!”...
《他清冷撩人,娇妻夜夜难眠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男人们一人一匹马,由众人选出领队,哪队猎到的猎物最多,哪队获胜。
以往都是萧荆夺得头筹,今年有宋承元参与,谁胜谁负就不确定了。
不过认为萧荆胜的人多,还有人开了赌局,姜芙在萧荆那边押了一对金叶子。
许蕴笑着闹她,“这么相信三爷会胜?”
姜芙脸色羞红,不想理她的打趣,可许蕴就喜欢她这副羞恼的模样,两人在围场追跑着打闹起来。
倒是将明月公主留在了赌局那。
“公主,您要压谁?”
开赌局的是京中有名的纨绔,不学无术却对遛狗逗鸟很是精通,这玩笑的东西搬到围场来都开的风生水起。
明月公主面纱遮脸,没人看到她脸上的羞意。
她从袖袋里掏出一串东珠,直接放在了对应宋承元的匣子里。
“压他。”
“嚇!”
明月公主这出手阔绰的样子惊到了纨绔,相较于萧荆,压宋承元的人很少,而且大多只压了个银锞子,哪像明月公主,价值连城的东珠都说压就压。
她就这么相信宋小将军?
纨绔摸了摸下巴,忽地想起来当初救公主的正是宋小将军,公主这是投桃报李给他撑场面呢。
想通了,纨绔也不纠结了。
倒是明月公主的这一手,给宋承元拉了不少的票。
队伍们纷纷进了猎场,萧荆和宋承元打头阵,两个性格同样冷厉的男人相视一眼,竟看出点惺惺相惜的意味,不过两人的眼中都含着战意。
他倒要看看这金吾卫指挥使/战无不胜宋小将军的本事!
两人同时拍了马背,两匹良驹齐头并进,互不相让,将剩下的人都甩在了后面。
这场围猎本就是两人的战场,其余人想参与的心思都没有。
以前他们被萧荆虐,现在又加了个宋承元,只不过虐的更厉害了。
反正有两人在,他们都排不上号,索性也不拼命了,悠闲的骑着马随便猎猎。
就如萧玉璋,他今日的目的就是给姜芙打两只兔子。
他带队领着自己那帮狐朋狗友,浩浩荡荡的进了林子。
“能抓活的,就别打死了,知道吗?”
萧玉璋连声嘱咐着,生怕队友们不记得他的话。
小姑娘都胆子小还心善,再说了兔子养在身边,看到了不就正好想起他了。
萧玉璋想得美,摩拳擦掌兴致冲冲的提箭进去。
后面跟着的都知道他对姜芙的心思,一个个的不停起哄,林子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前面,萧荆和宋承元不分胜负,你猎个狐狸,他就能抓只鹿,半个时辰过去竟还是平手。
“早听闻萧指挥使百步穿杨,如今见了果不其然。”
宋承元性子虽冷,但英雄见英雄总是会欣赏,惺惺相惜。
萧荆也拱手抱拳,“宋将军也不遑多让。”
说起来,萧荆的功夫不如宋承元,对方是从战场上真正厮杀历练出来的,每支箭都带了杀气。
“那继续!”
宋承元战意蓬勃,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最让人高兴。
他腿夹马腹先行一步,萧荆正要跟上时,突然听到后面的喧闹声。
“兔子就在前面,你们快帮我拦住!”
是萧玉璋。
利箭破风而来,萧荆凝眸,手搭在弓上,先他一步射中兔子。
“中了,中了!”
灰色的兔子被箭钉在树根上,两腿一蹬没了气息。
一声欢呼,人群呼啦啦围上来。
萧玉璋满脸喜意,然而等看到萧荆时他愣住了。
“爷可是要睡了?”
萧荆用完晚膳就命下人铺床,以往他都会在书房待到半夜,这会儿外面天光还大亮,实在是反常。
“嗯。”
萧荆身子微僵,梳洗过的发尾带着潮湿,或许是下人眼中的疑惑太明显,他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今日累了。”
“是了,爷每日办差实在辛苦,是该好好休息。”
下人不疑有他,铺好床就退出去,还小心帮他关好门。
躺在床上,萧荆闭上眼,想着小姑娘的样子,逼自己入睡。
梦里的花厅和现实中一样,只是月季繁茂的花苞堆满了半间屋子,两人就躺在这堆花丛中。
姜芙在上,萧荆在下。
萧荆睁开眼就看到小姑娘娇媚的脸。
“萧三爷?”
姜芙素手按着男人的胸膛,声音怯生生的。
以前不知他的身份,她可以随意与他相处。
如今知道他是活生生的人,性子还那样冷淡,她就害怕了。
小姑娘乖乖软软的趴在他怀里,几朵月季在她身后绽放,衬得她越发娇媚。
萧荆喉头一痒,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前贴了贴。
虽是梦中,可触感却很真实,甚至萧荆还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香味。
花枝伸出来,有朵月季落在她脸颊,小姑娘面若芙蓉,被那月季衬得宛如花妖。
萧荆眸色渐深,指腹碾着花瓣在她唇上晕染出绯色。
他白日时就想这样做了。
她的唇那样软,比这花瓣还要娇嫩,引得人想要蹂躏。
姜芙吓坏了。
明明梦中更过分的都做过,可那会儿她不知道萧荆的身份,自然不怕他。
但如今知道他是萧玉璋的小叔,白日时还对她冷着脸,晚上却入梦来欺负她。
姜芙小性子上来,张嘴咬了他一口。
但她那力气跟猫儿一样,指腹被她牙磨着,不疼还带着痒,萧荆往里探了探,抵着她的舌,几滴涎水从嘴边落下,姜芙眼神微怔,杏眼如小鹿般惊慌,挣扎着将他推开。
梦境倏然转为黑暗,萧荆睁开眼,将手伸到眼前,黑暗中死死盯着。
上一瞬他还抱着小姑娘,下一瞬怀里就空了。
他就这样可怕,现实中怕他就罢了,就连梦里也开始抗拒他。
......
“姑娘,要不我去求大太太给您找个大夫吧,总这样不是法子。”
白杏进门就看到姜芙围着被子,神情恹恹的坐在床上。
原本娇艳的面容也像打了蔫的花苞一样,憔悴的很。
“嗯。”
姜芙小脑袋点了点,松了口。
她竟然咬了他。
太可怕了。
她实在不想再梦到萧荆了。
大房。
昨日姜瑶和姜琳出去逛街,错过了萧家退亲的热闹,这会儿两人依偎在严氏身边,表情颇为遗憾。
“早知道昨日就不出门了,也不知道萧家是怎么羞辱她的,而且竟然还是萧家三爷来退亲,姜芙何德何能!”
明明是坏事,姜瑶眼圈却要嫉妒红了。
毕竟那可是萧荆啊,平日哪能见得到,姜芙还真是好运气!
姜家两房总共四个小辈,姜瑶是姜大太太亲生的女儿,行二,上面还有个哥哥姜琦。
姜琦早早娶妻,妻子是严氏的娘家侄女,他在外地做知县,无召不得回京。
姜瑶比姜芙大了一岁,今年已经十七。
严氏对这唯一的女儿很是宠爱,还没及笄就给她相看人家,只是如今姜府没落,姜家大爷虽然袭了爵,但忠勇伯府也只剩个空壳子。
他在翰林院挂了个闲差,平日上朝都排不上号。
姜瑶的亲事高不成低不就,又有姜芙的亲事在上面压着,严氏憋着劲要给女儿挑个更好的。
可京城除了王公贵族,哪个能比得过萧家,姜瑶就这样蹉跎了。
再说姜琳,她只比姜瑶小几个月,是姜大爷的妾室所出。
严氏善妒,姜家大爷后院只有这一个妾室,还是严氏的陪嫁侍女,所以姜琳从小就是姜瑶的小跟班,对她唯首是瞻。
听到姜瑶的话,姜琳附和道,“萧家三爷那样的人物自然看不上姜芙,倒是二姐跟他很是相配。”
“琳儿莫要打趣我!”
姜瑶捂着脸嗔了姜琳一眼,可仔细看过去,她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势在必得。
姜琳的话让严氏也有些意动。
“琳儿说得没错,若瑶儿嫁给萧荆,咱们姜家也能更进一步。”
以前姜芙跟萧玉璋有婚约,严氏不敢想,现在萧家退了亲,她自然就没了顾虑。
“谢家刚送来帖子,三日后举办赏荷宴,如今谢家简在帝心,他办宴会萧家定会捧场,到时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争取让萧三爷看上你。”
说着,严氏从身边婆子手里拿出几张名帖递给姜瑶姐妹二人。
“怎么是三张?”两人都有些惊讶。
“谢家也请了姜芙。”严氏答道。
“请她做什么?她刚被退亲,名声都坏完了,去谢家出丑吗?”
姜瑶嘟着嘴很是不满,她可不想被姜芙连累。
“这赏荷宴是谢大姑娘主办的,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她的名声,最是个面面俱到的,既然邀请姜府的姑娘,自然不会漏了姜芙。
我儿放心,姜芙被萧家厌弃,已不足为惧。”
知女莫若母,严氏自然知道姜瑶在想什么。
姜芙那张媚色倾城的脸,任谁看了都会心动,不然她也不会关她十多年了,就怕萧大公子见了动春心。
但如今亲事已退,就算萧大公子想反悔,世子夫人也会拼死拦着他。
毕竟这亲事退的不光彩。
姜芙无依无靠,身后没有助力,日后只能做妾,哪里配做她女儿的阻力。
姜瑶被严氏说服,转怒为喜,“娘说得对,她才不配我上心呢,去参加宴会也好,姜芙从未出门见过人,她那胆小如鼠的性子肯定会被人嫌弃。”
只要想到姜芙会在众人面前出丑,姜瑶就兴奋的不行。
这宴会,姜芙必须参加!
几个裁缝娘子来了二房,给姜芙量体裁衣。
“王妈妈,这是要做什么?”
二房还从未来过这么多人,白杏有些警惕。
王妈妈轻蔑的哼了一声,“太太心善,允四姑娘去参加谢家的宴会,这不,还让人给四姑娘置办新衣呢。”
“宴会?我家姑娘也能去?”
白杏又喜又忧,喜的是她家姑娘终于能出门,说不定这次出去还有机会去药堂找大夫看看魇症。
但忧的是,自家姑娘刚被萧家退亲,外面的人不知道会怎么说她呢,姑娘性子这样软,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白杏又发愁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锦绣坊的衣服可不便宜,若不是为了去谢家,四姑娘可没有机会穿这样的好料子。”
王妈妈语气讥讽,她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看着一旁看书的小姑娘。
四姑娘美则美矣,可性子实在上不得台面,日后也是个做妾的玩意儿。
她撇撇嘴,眼神越发鄙夷。
姜芙后知后觉抬起头,知道这婆子是在嘲讽她,她倒不觉得难受,反正她们的轻视厌弃也不能让她少块肉。
姜芙揉揉脖子,将看了大半的书阖上,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香谱,这些年她不知翻了多少遍,书上的香方都已经倒背如流,只是从没上手做过。
她手痒的很。
赏荷宴姜芙不感兴趣,但她想出门买香料。
想到这,姜芙心头意动,对着白杏说道,“那就去吧。”
萧世子说完,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王氏气得绞紧了帕子。
这爷俩没一个省心的!
让姜芙做妾,先不说萧家打脸的事,就目前萧玉璋对姜芙的痴迷,若真纳了她,后面定会传来宠妾灭妻的丑闻,哪家好姑娘会愿意嫁过来。
王氏重重捶了萧世子几拳,直把心里的火发出来才算完。
“她想进门,除非我死了!”
......
姜芙吓醒后就一夜未睡,拥着被子睁眼到天明,她怕自己闭上眼就是萧荆的脸。
那可比噩梦还要可怕。
“姑娘喝点蜜水压压惊,多晒晒太阳,那些东西怕阳气。”
白杏搬了个躺椅让姜芙躺着,这边挨着墙根,因着有树荫遮蔽,太阳不算毒辣,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极为舒服。
她只知道姜芙夜夜惊梦,却不知她梦中内容,只以为是梦到了那些脏东西。
二房夫妻去世之后,府中就传出了二房阴气重的消息,白杏虽然不信这些,但自家姑娘夜夜惊梦,白杏也有些动摇了。
姜芙捧着杯子,蜜水入喉她脸上才恢复了些红晕。
她想着昨晚的梦,萧荆在她梦中开口,还叫出她的名字。
姜芙握紧茶杯,那真的是梦吗?
为何跟真的一样。
若萧荆也记得梦中的情景......
不!不可能!
这只是梦!
姜芙重重摇头,头顶恰好落下一颗果子砸在她怀里。
“咦,隔壁的杏子熟了。”
白杏扬眉,踮起脚尖扒着墙头往上够。
可这树极高,即使果实累累也不是她能够得到的。
“它是杏子,我也是杏子,为何我就不能抓到它?”
“噗嗤!”
姜芙被白杏的话逗出笑来,心头的惊惧也消散了许多。
算了,不管梦里的萧荆如何可怕,那都只是梦罢了。
现实中他们可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样想着,姜芙就不怕了,也有心思去看白杏摘杏子了。
“姑娘,我去搬个梯子过来,今日定要摘它几篮子。”
白杏雄心满志,提起裙摆就往库房跑。
姜芙抿着唇笑着仰头,这杏子长得真好,黄灿灿的挂在枝头,看着就好吃。
而且杏子做成杏干,杏仁做成乳酪,也都是极好吃的。
她吞了吞口水,再抬头眼神中就多了火热。
“姑娘你在下面接着,我来摘。”
竹梯不算太重,白杏很快就搬来了,她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把篮子交给姜芙。
“你慢点......”
姜芙连忙嘱咐,白杏扭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知道啦。”
主仆两人一个摘一个捡,很快就捡了半篮子。
“做什么的!”
突然从对面传来一声厉喝,白杏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姜芙看不到人,但能听出那声音极严厉。
“长公主府的杏子也敢偷,你们哪家的?”
“杨管事,是姜家的。”对面传来对话声。
“哪个姜家?”
后面的话姜芙没听清,她只觉得对面的人极可怕,慌忙招呼着白杏下来。
还好那人训斥完没再追究,主仆两人蹲在墙角直到脚都蹲麻了才确定对面的人放过她们了。
“好险......”
姜芙轻拍着胸脯,长舒了一口气,白杏也吓得脸色发白。
“都怪婢子不该贪这个嘴,哪想到对面是有人的。”
白杏后悔极了,隔壁从未出现过人,往年杏子都烂在地上,今日她们刚偷就被抓个正着。
白杏觉得倒霉极了。
“好了不怪你,我也馋嘴......”
姜芙咬唇,她看着篮里的杏子,将篮子交到白杏手中。
“你给隔壁送回去吧,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若是找上门来,大伯母那边不好交代。”
“好。”
白杏提着篮子再次爬上竹梯,找了个绳子吊着将篮子送到隔壁。
很快,杏子被送回来的消息就传到了杨管事的耳中。
“这姜四姑娘还真和传闻中一样,胆小如鼠。”
杨管事还不至于跟一个孤女计较,可因着姜芙的身份他还是往萧家走了一趟。
萧家贺松园。
萧老太太倚在贵妃榻上,听着杨管事的禀告,得知姜芙偷杏子被抓又悄悄送回来,她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这姜四姑娘倒是个有趣的。”
也难怪许家姑娘喜欢她了。
萧玉璋昨晚胡闹的事萧老太太看在眼中,之前还闹着要退亲的人只是见了姜四一面就非她不娶,萧老太太对姜芙很是好奇。
原本以为是个擅钻营的小姑娘,如今看来天真更多一些。
杨管事弯腰垂头,摸不清主子的意思。
“几个杏子罢了,她想摘就随她摘去,你莫要再吓她。”
“是。”
杨管事得了主子的意思,从贺松园出来,路上正好遇到回府的萧荆。
“三爷。”
“杨管事?”
萧荆看到一张略微陌生的脸给他请安,想了半天才想出此人的名字。
与此同时,他脑中闪现出另外一件事。
“杨管事可是负责掌管公主府?”
杨管事没想到萧荆还记着他,一脸受宠若惊,“正是。”
萧荆眸色渐浓,“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三爷可是折煞小的了,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萧荆没再吓他,让小厮赐了赏银脚步微顿就朝贺松园走去。
听了姜芙偷杏的事,萧老太太也有些馋杏子了,让下人送了些进来。
只是她不爱吃酸的,这杏子虽只有一点酸味,她也受不住。
“收下去吧。”
萧荆进门就看到萧老太太酸的皱皱巴巴的脸,他撩袍在贵妃榻另一侧坐下。
“娘不爱吃酸,怎么想起吃杏了?”
萧老太太喝了几口蜜水才将口中的酸味压下,她掩了掩嘴角,眼中盛满笑意。
“还不是姜家那个小姑娘......”
“哦?”
萧荆端起茶杯的手微顿,坐直了身子。
萧老太太未觉,将姜芙主仆偷杏又还杏的事当成个趣谈跟萧荆说,末了还有些可惜。
“我虽没见过这姜四姑娘,但从她处事来看是个乖巧的,若是大郎没退亲,娶到府中来倒是极好的,但先前他闹着退亲,如今又反悔,你大嫂绝对是不同意的,可惜了。”
萧荆垂眸,如玉的指骨捏紧了茶杯,声音凉薄。
“大郎确实荒唐了些,姜四姑娘不嫁他是好事,不然就是坑了人家小姑娘了。”
这样一想,姜瑶又高兴起来。
马车在御景楼门口停下,姜瑶刚下马车就被人叫住。
“阿芙妹妹,你也来啦!”
她转头,就看到一脸傻笑的萧玉璋,还有他身后冷着脸的萧荆。
姜芙今日本来已经跟萧荆约好,却放了他鸽子,如今见到人,她很是心虚。
“萧大公子,三爷。”
“叫什么萧大公子,平白生疏了,阿芙妹妹叫我一声玉璋哥哥就好。”
萧玉璋生得俊俏又嘴甜,向来受女人喜欢,可在姜芙这注定要碰壁了。
“姜芙身份低微,不敢与大公子攀亲,若大公子无事,姜芙就先走了。”
她屈膝行礼,来不及看萧荆一眼,就拉着白杏的手跑了。
“哎!阿芙妹妹!”
御景楼门口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很快就找不到两人的身影。
萧玉璋苦着脸,表情有些委屈,“阿芙妹妹怎么见了我就躲。”
“活该。”
萧荆从他身旁掠过,留下冷冰冰的两个字,惹得萧玉璋更委屈了。
“三叔你不帮我就罢了,何苦还嘲笑我。”
萧玉璋很后悔,若那日是他亲自去退亲就好了,见了姜芙的样貌,他肯定不会退的。
然而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姜芙已经怨上他,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一句。
萧玉璋抬头看着银河,叹息一声。
“哎,有情人终成眷属总会历经各种磨难,即使牛郎和织女也是经历重重才能在一起,我和阿芙妹妹肯定也会苦尽甘来的,是不是狗蛋?”
默默当了半天背景板的狗蛋还是没逃过被问的命运,他觉得自家主子就是作死,可这话能说出来嘛,他还想要月银呢。
“是......是吧。”
狗蛋性子单纯,不擅长说谎,两个字都说得磕磕巴巴,不过萧玉璋也不放在心上,他拍了拍狗蛋的肩膀,一脸忧郁。
“哎,你不懂。”
不是谁都像他一般相貌生得好,还这样多情。
只有阿芙妹妹能懂他。
狗蛋左耳进右耳出,对主子自恋的话全当听不见,要他说,姜四姑娘嫁给三爷的几率都比原谅主子大。
他家主子这是做梦呢。
姜芙刚进了御景楼,许蕴身边的小丫鬟春雨就过来给她送信了。
“姜四姑娘,我家大姑娘跟公主都在楼上,您待会儿也一起过来吧。”
明月公主是第一次出宫,还是瞒着宫里人,两人极低调,春雨说话的声音都跟蚊子般大小。
“好。”姜芙答应下来,春雨就回了楼上。
“怎么,四妹妹跟许大姑娘约好了?”
姜瑶带着姜琳走过来,和马车上不一样,此时的姜瑶神色友好,唇角挂着笑,扮起好姐姐的模样。
“嗯。”
姜芙微微点头,心中存了警惕。
她不相信姜瑶会好心。
“那四妹妹快去吧,别让许大姑娘等急了。”
然而姜瑶依然维持着脸上的笑,还催促姜芙快点离开,完全没有之前娇纵跋扈的模样。
姜芙心里更怪异了。
不过不管姜瑶要做什么,她都会小心提防。
“这就去。”
姜芙也不习惯跟她们虚与委蛇,说完就带着白杏上楼。
姜瑶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恶毒,姜琳看在眼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去告诉你家姑娘,她已经上去了。”
角落里,姜瑶跟一个相貌普通的小丫鬟说完,就走出了御景楼。
她今日是要跟林枫相会的,姜芙出了事可怪不得她头上。
倒是许蕴,姜芙和她一起,出了事她也逃脱不了。
姜瑶眼神得意,这计谋一举两得,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姜芙的下场了。
“是了,所以说阿芙妹妹有福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正巧小太子澄清娶妃谣言的事也传了过来,宫里没有秘密,小太子在练武场被萧荆加练到爬不起来的事也一同传了过来。
许蕴和明月公主相视一眼,“老男人吃醋真可怕。”
以后阿芙妹妹要应付这个醋坛子,好像也有点可怜。
姜芙和萧荆并肩走着。
小姑娘今日穿的是件青色的斜襟衣裙,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微微低着头,萧荆正好看到她雪白的玉颈,眉眼蓦地深了一些。
姜芙如今虽然不怕他,可单独相处时也有些紧张。
她抓着裙摆,紧了又松,反复几次才开口。
“三爷的荷包我还没绣好,过几日再给您。”
“不急。”
萧荆挪开眼,声音如雨滴击落玉盘,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姜芙的耳根悄悄红了。
“嗯。”
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相差五岁,萧荆在她眼中就是个严厉的长辈,若不是因着梦里的那些旖旎,她定不会对他产生心思。
姜芙绞着手指,突然有些失落,悄悄离他远了些。
萧荆脸色冷下来,以为小姑娘是嫌弃他。
他心口憋闷,语气不免带上冷厉。
“你喜欢小太子?”
姜芙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都没见过小太子,怎么会喜欢他。
“三爷为何这样问?”
萧荆心尖酸的冒泡,若是以往他肯定能听出姜芙对小太子没兴趣。
但嫉妒的老男人早就失了理智,“京城已经传开了。”
小姑娘白了脸,她名声本就不好,再传出想要攀附太子的谣言,旁人会怎么看她。
而且,万一许蕴和明月公主也误会了......
姜芙越想越害怕。
她抖着唇,眼圈泛起晶莹,“我不喜欢他的,不喜欢......”
萧荆没想将小姑娘惹哭,看她落泪他心里什么气都没了。
“别哭,我已经替你将谣言平息了。”
老男人很不要脸的将小太子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看到小姑娘感激濡慕的眼神,他魂都要飘了。
“我既得了你的荷包当谢礼,自要护你周全。”
萧荆虽然性子冷肃,但温柔起来,轻易就让人沦陷。
姜芙抬手擦了擦眼泪,心里暖暖的。
“可我的荷包还没绣好。”
男人的手终于忍不住落在她发髻,小姑娘今日只簪了支珠钗,他摸了摸她柔软的发,声音越发温柔。
“但你已经答应我了是不是?”
“嗯。”
姜芙仰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眼前的萧荆和她梦中的男人太像了,都是同样的温柔,让她无法抗拒他的亲近,以至于没听清萧荆的问话,她就傻乎乎答应。
“喜欢看烟火吗?”
“喜欢的。”
“那我乞巧节带你去看可好?”男人声音中夹着笑意,任人都听出他的愉悦。
“好。”小姑娘乖乖点头。
“......”
姜芙晕乎乎上了马车,又晕乎乎回了二房。
二房的院子里,白杏一脸愁容。
“姑娘,乞巧节那是会情郎的日子,萧三爷约您去看烟火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喜欢您?”
“不......不能吧?”
姜芙一脸惊惶,萧荆会喜欢她,她都不敢想。
“可能是将我当成小辈了吧。”
她糯糯说着,自己都觉得心虚。
梦里的萧荆可是会抱着她亲的。
但那也只是梦里,现实中的萧荆对她虽好,可从未越雷池一步,倒是她夜夜意/淫他。
姜芙咬紧嘴唇,羞红了脸。
白杏未觉,还在思索着萧荆的心思,但想了半天也没想通,或许真如姑娘说的,只是出自长辈的爱护吧。
可心里却在想,反正药丸已经吃完了,日后还不是梦不到他。
等回了府,院门一关,萧荆可抓不住她。
姜芙想得好,可却还是没看清萧荆,这个男人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
......
萧老太太原本上香次日就该离开的,但因着心疾发作,又在寺里多待了两天,等身子养好才回去。
而许蕴知道萧荆想和姜芙多待一会儿,便拖着她也多待了两天。
回城的路上,萧老太太特地把姜芙叫过去,说是怕路上颠簸心疾复发,有姜芙在身边,她也能放心。
姜芙对萧老太太很有好感,应了她的所求。
倒是一开始打着照顾老太太名头的谢婵成了边缘人,她被安排在后面的车上,恨的一路都顺不过气来。
猜出萧荆对姜芙存了心思,老太太看姜芙就越发顺眼。
原本以为三儿子要打光棍呢,现在却动了春心,老太太别提多高兴了。
“姜四姑娘以后要多陪陪老婆子才是。”
“您叫我阿芙就好。”
姜芙虽然跟姜家的长辈不亲,可也不知怎么滴,见萧老太太就觉得亲昵。
她长相好看,性子又乖,很难有不喜欢她的。
萧老太太被她哄得脸笑成朵菊花,“好好,阿芙。”
她之前还错认为萧荆喜欢的是许家的小姑娘,没想到是姜芙。
也难怪萧荆没透出信,姜芙跟萧玉璋订过亲的事确实会让她惹非议。
不过萧老太太活了这把年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对这些名声规矩早就已经看淡,儿子的幸福在她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萧荆从小性子就冷淡,老侯爷去的又早,她一个寡母将他拉扯大,虽然不少他吃穿,可萧荆的性子却已掰不过来。
随着萧老太太年龄增长,她就越担心这个三儿子,就怕自己死后他还是孤身一人。
如今好了,老三有了心仪的人,她也不怕了。
她死后,也会有人陪着他,老太太安心了。
萧家的马车惹眼,当初出城时就吸引了一波人,现在回城也多的是人看热闹。
“谢大姑娘陪了萧老太太这么多天,是不是说明萧老太太属意她当儿媳妇了?”
“肯定的啊,除了谢姑娘,这京城还有谁能配得上三爷!”
众人最关心的就是萧荆跟谢婵的八卦,作为京城最佳的金龟婿,萧荆的亲事一直是京城百姓的热门话题。
萧家的马车所到之处,都围满了许多人,还有不少跟着车到萧家门口的,就为了能亲自看到谢婵从萧家马车上下来。
他们也确实看到了。
不过谢婵是从后面的车上下来的。
“嚇!谢大姑娘竟然没跟老太太坐一辆车,出城的时候可是在一起的啊?”
众人的眼神直白,谢婵握着小丫鬟的手,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
“哎,也可能是老太太不习惯跟人同车,喜欢自己待着呢,反正谢姑娘是第一个出现在萧老太太身边的人,萧谢两家的亲事啊,必成!”
谢婵在京城的名声太好了,这些年传她和萧荆般配的人本就多,就算她没和萧老太太坐一起,旁人也能给她找到理由。
然而很快他们就被打脸了。
只见萧老太太的车帘被缓缓掀开,从里面下来一个美貌的小姑娘。
虽然京城的贵女们都已经对姜芙很熟悉,可京城的百姓却没见过。
他们齐齐吸了一口气,然后互相打探消息。
明月公主脸红的吓人,低着头缩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说。
索性许蕴和姜芙忙着烤肉,也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异常。
姜芙会吃,但在烤肉方面却不如许蕴。
皇家围猎许蕴不知参加过几次,烤肉的技术都被练出来了。
她教姜芙挑最嫩的肉,又教她如何烤才最好吃。
姜芙一边流口水,一边跟着她学。
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比她学医还认真,以至于萧荆在她们烤架前站了半天,她都没发现。
“三......三爷?”
还是许蕴先发现了他。
萧荆手中提了几只又大又肥的兔子,冷着脸站在她们面前。
许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怎么觉得自己在萧荆眼中那么碍事呢。
听到许蕴的话,姜芙也猛地抬头。
小姑娘被烟熏的眼睛有些红,娇娇怯怯的看着他可怜极了。
萧荆的脸色一下子就缓和下来,伸手把兔子递给她。
“兔子肉好吃,给你。”
许蕴也不知道兔子肉又什么好吃的,肉柴的很,一点也比不过鹿肉。
而且听萧荆的话,他打那一堆兔子不会就是为了阿芙妹妹吧?
许蕴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堂堂萧指挥使怎么会为一个女人做到这地步,肯定是她话本看多了。
姜芙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摇头,“我不要,我有肉的。”
萧荆拧眉,眼神不善的盯着烤架上的肉。
他知道,这些都是许二郎送来的。
小姑娘不要他的,却接受别的男人送的。
萧荆脸很黑。
一旁的营帐前,许二郎狠狠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
他揉了揉鼻子,脸上还充满了好奇,被一旁的大哥三弟嫌弃的不行。
“没人想你,倒是你,鼻涕都喷在烤肉上了,这个你自己吃!”
“又不脏!”
许二郎委屈。
“大哥小时候给我擤鼻涕都不洗手就吃饭,还有老三,你还吃过我沾鼻涕水的剩饭呢,那会儿怎么不说嫌弃?”
“闭嘴吧你!”
他这话,差点没惹来两顿暴打。
许二郎冷哼一声,抓起烤肉也不嫌热,一把放进嘴里。
“你们不吃,我吃,香得很呢!”
......
萧荆就是个霸道的男人,姜芙不要,他就处置好,亲自烤好再送给她。
他这番动作落在有心人眼中,就有许多话头要说了。
林贵妃坐在皇上身旁,温柔的给他添茶倒水,还问宫女要了扇子,亲自给他打扇。
毕竟是自己宠爱了几十年的人,被她这样温柔小意的伺候着,皇上心里那点嫌隙也消散了。
两人笑着说话,倒是比许皇后还显亲近。
林贵妃看了一眼姜芙的方向,凤眼微微眯了眯。
这个小贱人还真是好运,攀上了许家不算,还让萧荆都对她亲近有加。
她倒不会将一个小孤女放在眼中,只是林雪燕在她手中没落得什么好处,林贵妃就记恨上了。
只是,几次碰壁也让她明白,这姜芙不是好惹的,她背后有人罩着,她们得不了手。
而且她也渐渐明白,罩着姜芙的人是谁了。
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就会千方百计的想将她划到自己的地盘,饶是萧荆这样理智的男人,也忍不住流露出对姜芙的霸道。
林贵妃勾唇轻笑,这萧家三爷还真是没出息,放着京中贵女不娶,竟看上个小孤女。
不过也好,比起姜芙,她更怕萧荆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既然他喜欢,那她不如卖个好撮合一下他们。
林贵妃不是没想过拉拢萧荆,她虽还没诞下皇子,可拉拢的亲信越多,她的砝码不就越多?
“娘......”
姜瑶一脸不甘,她几次被姜芙打脸,这次更是萧荆亲自上门替姜芙撑腰。
她凭什么!
严氏捏捏她的手,让她安静,然后转身朝萧荆行礼道歉。
“三爷,是民妇教女无方,抹黑了三爷的名声,还望三爷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她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哦?她是小姑娘我就得原谅她,那姜四姑娘比她还小,被她欺负败坏了名声,是不是也得让着她?”
萧荆的脸色阴翳,姜瑶吓得腿打颤。
“不......不是。”
“三爷,二姑娘跟我家姑娘打赌,若姑娘没说谎,二姑娘就要被奴婢扇巴掌。”
白杏顶着红肿的脸,已经跃跃欲试。
二姑娘整日欺负她们家姑娘,她早就看不惯了。
“你敢!”姜瑶又怕又怒。
萧荆的护短太明显,她真的怕白杏打她。
她一个主子被个奴婢扇了巴掌,传出去脸都不用要了。
“三爷......”
姜芙捏着萧荆的衣角继续上眼药,她性子软是软,可不是个会让人欺负的主儿,有萧荆在,她一定要看着白杏将巴掌扇回来。
萧荆很受用她的撒娇,这会儿小姑娘让他造反,他可能都愿意。
姜瑶看着男人冷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低沉的声音响起,“打!”
姜瑶脸色发白,差点站不住。
“别打我,四妹妹我错了,你快让白杏离开......”
然而她的话注定没人听。
“啪!”
白杏用足了力气,掌心打得发麻,姜瑶的脸瞬间就红肿一片,比白杏看着还恐怖。
白杏心中暗爽,二姑娘打她的时候肯定没想过她还能打回去吧。
还好有三爷,她们姑娘不用受委屈。
白杏看向并肩站着的两人,萧荆性子虽然冷了些,可跟姜芙站在一起却极相配。
他们一刚一柔,简直是天生一对。
白杏忍不住揉揉眼,她怎么在三爷和姑娘身上,看出了神仙眷侣的意思。
萧荆屈尊纡贵来姜家替一个小孤女出头,严氏母女终于明白。
姜芙不能惹。
“当初两家结亲是母亲为了报答姜二夫人,退亲也是萧家无理在先,姜四姑娘从未做错分毫,若你们因此而欺负她,萧家不会坐视不管。”
萧荆从不是多话之人,更没见他对谁上过心,可接连几次替姜芙出头,这次更是搬出萧家来。
严氏打了个寒噤,她不认为是萧荆看上了姜芙,唯一的理由就是萧家的名声。
萧家作为京中第一世家,自然不能因为一个没落贵族污了名声,他们几次欺负姜芙看似是家务事,实则已经打了萧家的脸。
严氏越想越害怕,萧家就是横在她们母女头上的刀,只要她们敢欺负姜芙,这大刀就会落下。
“三爷放心,民妇日后定将阿芙视若己出,绝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嗯。”
萧荆凌厉的眼神在她们母女身上扫过,严氏和姜瑶都老实了。
两人走出二房,姜瑶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娘,咱们就这么放过她了,我的脸被那小贱人的丫鬟打肿,以后还怎么出门啊!”
她不甘心!
严氏也恨得咬牙,“那要怎么办?她背后有萧家护着,我们得罪她就是得罪萧家,以后你别去招惹她,等过两年,萧家把她忘了,娘定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
严氏不信,萧家能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
“好!”
姜瑶捂着红肿的脸,她忍!
“谢谢三爷。”
严氏母女走后,姜芙也松开了揪着萧荆衣角的手,离他远了一些。
明月公主戴着幕篱,两人从包厢里出来。
明月公主是悄悄出宫的,身边除了玉红并没有带侍卫,而许蕴也只带了春雨。
她们两人刚从包厢出来,就有人悄悄盯上。
“告诉大哥,人出来了。”
“是。”
今日乞巧节,御景楼坐满了人,看烟花的人也多,许蕴和明月公主并不起眼。
两人走在长街上,明月公主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原来人间是这样美。
“表姐,我去买个花灯,您在这等着我别动。”
许蕴看上一个兔子灯,觉得很衬姜芙,打算买了让春雨给她送去。
明月公主点头,“你去吧,我不乱跑。”
然而在许蕴转身那刻,她身后就出现两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姜四姑娘,得罪了!”
“唔!”
明月公主被抓住手臂,人也套进了麻袋中,一旁的玉红早就被打晕,她想求救都出不了声。
此时的街尾,一个鬼面男人正看着这一切。
“将军,咱们要不要动手?”
宋甲看着不远处被绑走的明月公主,低声问宋承元。
他们今日本不该出门,但不知是谁用信鸽送了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皇上怀疑宋家叛国,欲处置宋家。
若他们想知道背后散播消息的人,就来御景楼。
然而他们在御景楼外等了大半个时辰,都没找到送信之人,倒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撞见了绑架。
“再等等。”
鬼面男人也就是宋承元,开口道。
他一身黑衣,脸上戴了恶鬼面具,周身散发的阴郁让他真的宛如地狱深处的鬼煞。
“是。”
宋甲应声,立于他身后,主仆两人望着长街的方向,想看那绑匪要将人带到哪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甲总觉得那绑匪往他们这边看了几眼,好似在引着他们过去。
“大哥,那人不过来怎么办?”
此时绑匪看着神情冷漠的宋承元焦急的问道,他们任务完不成可是会受罚的。
被叫做大哥的绑匪眼中闪过一抹厉气,“不过来那就只能委屈姜四姑娘沦落青楼了。”
明月公主被捂住了嘴,但并没有捂住耳朵。
听到绑匪们的话,她在麻袋死死挣扎着。
“老实点!”
绑匪推了她一把,明月公主脚步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她这会儿已经明白,绑匪们要抓的是姜芙,不是她。
可不管抓谁,她现在就盼望许蕴快点发现她不见了。
绑匪们也不敢耽搁,宋承元只冷淡观望,并没有救人的心思。
其中被叫做大哥的绑匪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还保家卫国的将军,连个女人都不救!”
他说完,拍了拍麻袋里明月公主的脸,“姜四姑娘,你要恨就恨宋承元,是他见死不救,现在咱们兄弟只能将你卖到青楼了。老二,扛着她,我们走!”
“是。”
三人消失在街口,宋甲终于冷静不了了。
“将军,万一他们就是送信的人呢?”
跑了可就抓不住了。
宋承元被鬼面遮住表情,只露出的眼睛里射出凛冽的寒意。
“追上去!”
绑匪的速度很快,宋承元主仆追上来时,明月公主已经被送进了春风楼。
作为京城最大的青楼,春风楼夜夜笙歌,人流不绝。
未婚的郎君娘子还只停留在春心萌动的阶段,而已经成亲多年的男人早已厌烦了家中的妻子,出来寻找新鲜。
春风楼的姑娘各个人美声甜会哄人,客人们自然乐得醉卧美人膝。
“花妈妈,可是又来新人了,这开苞的机会你可得给爷留着啊。”
“多谢皇上明辨是非,没有让臣妾和明月受委屈。”
皇上被她说得脸热,但看在太子的面上没有跟她多计较,而是扭头朝明月公主道。
“你容貌有瑕,日后还是别在随便出宫,这次若不是因为雪燕认错人,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伤人,若之前明月公主对皇上还有孺慕之情,那现在便已彻底消失殆尽。
“父皇的话请恕儿臣无法遵从,儿臣以前因为容貌不敢见人,可现在已经想通,容貌不过是过眼云烟,儿臣不能因此就将自己困住。而且儿臣是父皇的女儿,自然要担起公主的职责。”
她以后不仅不会困在深宫,还要跟各家贵女结交。
皇上被她的话噎住,愣了许久才摆了摆手,“随你吧。”
对这个女儿,他愧疚有之,但更多的是恐惧和厌恶。
那张脸,是皇家的耻辱,可他也没理由拘着明月公主不让她出宫。
反正凭她的相貌,早晚会碰壁,皇上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从殿中出来,许皇后跟着明月公主回了摘星殿。
“月儿,你今日怎么想着出宫了?”
许皇后了解女儿的性子,明月公主对于自己的脸极其自卑,偷偷出宫根本不像她能做出来的事。
而且刚才她还和皇上叫板,日后也会踏出摘星殿。
这虽然是好事,但不像她,许皇后想弄清原因,不想女儿被人带坏。
明月公主屏退室内的人,只留下了玉红帮她把门。
等室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明月公主揭开了自己的面纱。
“这......”
许皇后看到明月公主的脸,惊了。
她见过女儿的脸,是恐怖到能让人做噩梦的程度。
可此时,她脸上依然有红斑和肉瘤,但明显少了许多。
甚至上了浓妆,可以遮住的程度。
许皇后惊讶之后就是大喜,“谢家的祛斑膏竟这样神效,我儿可是要好了?”
“母后,”明月公主涩笑着摇头,“不是谢家。”
“不是谢家?那是谁?”
许皇后更震惊了。
“是姜芙。”
“姜四姑娘?怎么是她!”
许皇后想到了任何人,都没想到会是姜芙。
明月公主当初也不信,可她的脸日渐变好,谢家都没治好的红斑都被她治好了。
明月公主将姜芙给她治脸的事全告诉了许皇后,听到女儿是被人下了毒,所以才毁容困在深宫十九年,许皇后恨得想杀人。
“一定是林楠那个贱人!”
许皇后眼中杀意凛凛,她忽然想起刚怀明月公主时,林贵妃曾打死过一个宫女,那宫女是从西域来的,擅长制香,但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得罪了林贵妃被处死。
当时她妊娠反应重没细究,宫里每天都在死人,谁也没将一个小宫女的命放在眼里。
如今听了明月公主的话,许皇后才醍醐灌顶,那是林贵妃给她下了毒毁尸灭迹呢。
“林楠!你害我儿,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母后......”
明月公主握住她的手,许皇后怒极的眼才终于恢复了神色。
“月儿你做的很好,在母后没抓到那贱人的把柄前,你还是继续维持现状,母后保证,绝不会让那贱人逍遥法外!”
御景楼。
许蕴等人走后,长街就剩下了姜芙和萧荆两人。
林雪燕想要绑架她,却差点害了明月公主,姜芙知道后就自责的不行。
“都怪我,连累了公主。”
萧荆看不得小姑娘伤心的模样,安慰道。
“怪你什么?这是林雪燕做的错事,帝后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