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第三天，我去了婚礼场地。

不是去看彩排。

之前试妆时，我把一套私人首饰寄存在服务室，今天得取回来。

刚进大厅，就看见了她。

乔若芊穿着婚纱，戴着头纱，挽着裴聿川从尽头慢慢走过来。

灯光师在调位置。

裴聿川走到一半，伸手替她把头纱往后理了理。

婚庆负责人先看见我，快步迎上来。

“阮小姐，您怎么来了？”

“取东西。”我把寄存单递过去，“还有，婚礼我已经退出，之后不要再使用我的照片和资料。”

“可裴先生说一切照常。”

“我只认合同。”

我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前面那几个人都看过来。

乔若芊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摘下头纱，眼圈又红了。

“我只是替你试流程，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不参与了。”

裴聿川立刻拉住她。

“你走什么。”

下一秒，他转头看向我。

“阮昭昭，你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

“我来拿我的东西。”我看向负责人，“麻烦快一点。”

裴聿川走过来拽住我的手腕。

“跟我进休息室。”

门一关上，我把旧档案放到桌上。

“那就说清楚。”

“你和乔若芊接过吻，你拿婚房的钱替她还债。我出车祸那天，你挂过我的电话。”

他眉头越皱越深。

“你又去翻这些？”

门被推开，乔若芊也跟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档案，低声道：“昭昭，那时候我欠债，情况很糟。聿川帮我是他自己决定的。”

我看着她。

“婚房的钱，你什么时候还？”

她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裴聿川接过话。

“钱是我拿的，跟她没关系。你别抓着她不放，等婚礼结束，我再慢慢跟你说。”

还是等婚礼结束。

我没再看他，对门外叫了一声。

“把我的首饰拿来。”

负责人把首饰盒送进来，我当着他们的面一件一件核对。

耳钉，项链，手链，发饰。

都在。

裴聿川的语气缓了些，把保温袋里的热饮推到我面前。

“你昨天没怎么吃东西，先喝一点。”

我没碰。

“昭昭，我们第一次去看婚房的时候，你说窗边要留给书桌。你还说周末不想出门，就在家里看电影做饭。你记不记得？”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那些话，我记得。

记得户型图铺在桌上，记得他说阳台可以摆花架，记得我笑他不会养花。

他看见我眼里的迟疑，立刻往下说。

“你出去和若芊说句话，今天的事就过去。婚礼照常办，明天记忆整理我陪你去。以后你要是不喜欢她掺和，我们就让她少来。”

“我承认，过去也有过好的时候。”

他立刻接道：“那你就别再闹了。”

我把首饰盒扣上。

“可好的时候是真的，后来的事也是真的。”

“我记着全部，为什么还要跟你结婚？”

裴聿川脸色一沉。

乔若芊站在门边，低声开口。

“要不我退出婚礼吧，免得你们因为我吵成这样。”

裴聿川回头安抚她。

“你别多想。”

他又看向我。

“你自己想清楚，别等所有人都累了，再后悔。”

我把首饰盒放进包里。

“我已经想清楚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回到短租房，我先确认了第二天的预约和接送服务。

然后把**婚约和停止使用个人影像的书面通知，分别发给裴聿川、双方家长和婚庆负责人。

最后只写了一句。

婚约由本人**，不因任何记忆操作恢复。

裴聿川回了四个字。

“明早我接你。”